此刻我不敢推开她,我怕反应太大,她愈发生疑,到时候计较起来,游欢的存在被这个疯子知道了怎么办?就算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游欢的存在,刚刚这么问是不是出于一种我不知道的目的,我半点险也不愿意冒。
我冷静地岔开话题:“这么说,之前我醒来总是在你怀里,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搂进去的吧?还装作我自己睡觉不老实钻进去的,疯子小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粘着人睡?”
身后的疯子小姐轻微地一顿,显然没料到我会因为她的一个疑问而想到这个,于是,我们两个一同沉默下来,谁也不再发问,就像做了一场无声的交易,她不再追问我梦到了什么,说的游欢又是谁,而我也默许了从此疯子小姐可以随便搂着我睡,不会反抗。
我被疯子小姐按在怀里,只觉得她愈发地用力,仿佛想把我嵌进她的身体里,脖颈处的呼吸太过于灼热,让我十分难挨。
若是最开始,疯子小姐对我的肢体接触,我最多觉得是陌生人不以为意的随意掌控,我虽抗拒,但也没多想,可如今的疯子小姐态度有些暧昧不清,哪个坏人会因为受害者跑了,抓回来后仅仅只是咬人,并且还是咬脖子,偏偏又不是下死手,很奇怪……我总觉着,她对我有一些奇怪的感情,让我对她的触碰和怀抱十分忌惮和容易胡思乱想。
醉宿的后果就是头疼一天,醒了睡,睡了醒,难受极了,直到晚上才离了床,疯子小姐不知何时走了,但是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我寻思着应该是没多久前走的,我扶着头靠在沙发上,然后曲膝环抱着双腿,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还是以我自身的安全为第一要义,尽量避免和疯子小姐的冲突,智取,不能跟她硬碰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对我放松警惕。
一想到今天早上犯的蠢事,我就懊悔得不行。怎么能够这么粗心,把游欢的存在暴露出来了呢,疯子小姐当场没有再为难我,难保她不会私下调查,游欢是开公司的,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想调查的话也会比较轻松吧,前提是疯子小姐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可问题是,她连我父母的存在都知道,我自己都不清楚他们现在在哪。
我想起疯子小姐拿父母威胁我的事,虽然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还是不由想起了以前的事,自然而然地在我的脑海里流淌着。
第29章
我记得, 好像我是从哪里出来,然后到了超市,我拿了一瓶洗洁精, 排着队, 突然手机响起, 我掏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瞬间愣住,激动和害怕在心口中爆炸开来, 拿着手机的手臂肌肉直抖,先是忘记了呼吸, 然后因缺氧而急促喘气。
是妈妈的电话。这么多年来,她一共就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带上这次是第三次, 距离上一次时隔多年,我恍惚地望着来电人,妈妈两个字陌生又刺眼, 儿时美好与破碎不堪的记忆争相涌出。
“妈妈……”我讷讷喊了一声她,伴随着不知所措和期盼,只是还不等我的拖长的语气结束, 她就打断了我, 不太自在道:“梦幻啊, 我刚从省外回来,想着来看看你, 我现在在临泉路老巷子里的一家叫陈记水饺门口, 你能尽快到吧?你弟弟他还在等我回家——嘟——嘟——”
“妈——”我急忙喊出声, 收银员斜眼一瞅,不耐烦地问:“你买不买啊,后面还好多人排队呢。”
“对不起, 我不买了。”眼眶变得滚烫,泪水在里面打转,久违的母亲的嗓音,隔着模糊的记忆再次响在耳畔,朦胧了我的视线,我抓着手机,不要命地去拦马路边的出租车,眼见他要慢慢停下我却迫不及待地冲过去。
司机摇下车窗生气地说:“小姑娘再急也不能这么做啊,多危险啊!”
我焦急地拽着车门,嘴里不住喊着:“师傅,临泉路陈记水饺那边,临泉路,求你快点,快点。”我的鼻子因激动而发烫发酸,带着哭腔。
我怕我去迟了,妈妈会生气,就会讨厌我了,然后离开,再也不见我了。其实我非常害怕见到她,可是我也非常害怕见不到她。
“哎,你这,好好好,是家里出事了吗?这么急,哎。”司机见我不对劲,一连唉声叹气了两声,满脸担忧,中途不住透过后视镜看我,嘴里问我你还好吧,我脑子一片浆糊,恐惧着接下来的见面,害怕记忆里的妈妈变了,害怕她会再次毫不犹豫地离开,浑身的血液因纷乱的情绪沸腾,热得我头晕乎乎的。
到了目的地,司机接过我的钱,一边低头翻找零钱一边疑惑道:“小姑娘你家在这附近吗?这地方都是玩乐的地方啊,这——”
有人在此时走过来问:“师傅去五里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