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裕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他们输得彻底。
……
同样的一幕,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大阪、横滨、名古屋等东洋各大城市的街头上演。
nec和松下的调查组虽然拼尽全力,查到了几百家正在销售弘讯寻呼机的店铺,但结果无一例外——
要么是刚要查封,一群纹身大汉就围了上来。
要么是警察来了之后和稀泥,说是“历史遗留问题”。
更有甚者,调查员刚掏出相机拍照,就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把相机给砸了,人还被打了一顿。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些店铺背后,都站着同一个庞然大物——山口组。
……
三天后。
东京,nec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岩村俊雄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
坐在他对面的,是特意赶来的松下社长松下正治,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老人,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手里不停地转着茶杯。
藤原裕和松田健正站在长桌末端,低着头,向两位大佬汇报这几天那令人绝望的调查结果。
“社长,松下先生。”
藤原裕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情况……基本查清了。市场上流通的那批‘幽灵’寻呼机,确实是来自香江的弘讯汉显寻呼机。就是之前咱们费尽心机,动用立法手段封禁的那一款。”
“既然封禁了,为什么还能卖?!”岩村俊雄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认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咆哮起来,“海关是干什么吃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邮电省那帮饭桶都在干什么?!”
“没用的,社长。”藤原裕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们早就向邮电省汇报了,也报过警。但是……这款寻呼机的销售网络,完全不在正规渠道里。它是通过……通过山口组的地下网络在铺货。”
“山口组?!”
听到这三个字,岩村俊雄和松下正治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的竞争对手是弘讯科技,那还只是商业层面的博弈。
可一旦牵扯到山口组,性质就完全变了。
藤原裕继续补刀:“是的,山口组。而且不是个别堂口的小打小闹,是整个组织在系统性地运作。”
“我们的人在新宿、池袋、六本木都试过强行举报,结果……警察根本不敢管,甚至还帮着他们打掩护。青木雄甚至当面威胁我,说……说东京湾的海水很冷。”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他虽然是商界大佬,身价过亿,平日里也是呼风唤雨。
但面对那种真正刀口舔血、没有任何底线的暴力社团,他心里也是发憷的。
那是真正的不讲理啊!
要是商业竞争,大不了打官司、打价格战。
可跟山口组怎么打?人家不跟你玩《商法》,人家玩的是《刑法》,甚至连《刑法》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会这样……”岩村俊雄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弘讯科技那个周铭,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可能跟山口组搭上线?而且还能让山口组这种黑帮替他卖命?”
松下正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语气沉重:“岩村君,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个弘讯科技了。”
“这不公司仅仅是个技术天才,更是个把人心和利益算计到极致的魔鬼。他知道正规渠道走不通,就直接把利润大头让给了山口组,把黑帮变成了他的经销商。这一招‘驱虎吞狼’,实在是太狠了。”
“那现在怎么办?”岩村俊雄六神无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市场抢光?咱们的法案成废纸了?”
“硬来肯定是不行了。”松下正治摇了摇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弘讯寻呼机就是山口组的摇钱树,我们要是敢动用强硬手段去查封,青木雄那种疯子,绝对会报复。到时候别说公司运营受影响,就是咱们家人孩子的安全……”
提到家人孩子,岩村俊雄打了个寒颤,彻底没了脾气。
就在两位社长愁云惨淡、一筹莫展的时候,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市场简报:“社长!不好了!刚刚从海关内线传来的消息,又有两万台弘讯汉显寻呼机,通过不知名的渠道进入了东洋市场!而且……而且一到货就被各个地下销售点分光了,现在市场上全是抢购的人潮,咱们的退单率又上升了5个百分点!”
“噗——”
岩村俊雄感觉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来两万台?!
这是要把nec往死里逼啊!
……
与此同时,香江。
周铭正坐在半岛酒店的露台上,吹着海风,享受着下午茶。
他对面坐着的是陆峰。此时的陆大少,正眉飞色舞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上的笑容比那盛开的紫荆花还要灿烂。
“哈哈哈!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