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在2026年生产,最贵的也是人工成本。
在80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但周铭很清楚,他不能简单地用这个数字去计算成本,因为他支付给工人工资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跨时空套利的盈利模式。
红旗科技从成立之初,就建立了一套独特的薪资体系。
一开始,工厂人数少,只有几十号人。
周铭的工资发放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发实物。
他从2026年的大型批发超市,采购大量质优价廉的食品,比如几块钱一斤的冻猪肉、不到两块钱一斤的优质大米、奶粉、各种罐头、肥皂香皂等等。
这些在2026年稀松平常的物资,在1980年却是普通家庭过年才能见到的“硬通货”。
他把这些物资带回1980年,按照低于当时市价的价值,折算成工资发给工人。
比如,一个工人月薪四十元,周铭就发给他价值四十元的“物资大礼包”。
工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些东西他们自己花四十块钱在外面根本买不到,或者说是有钱都没地方买。
而周铭呢?他在2026年采购这些物资,可能只花了及时块钱。
相当于用未来的廉价商品,换取了过去那个年代的廉价劳动力。
这一进一出,两个时空都实现了盈利。
后来,随着工厂规模扩大,工人数量激增到数百人,再像以前那样挨家挨户发物资,就变得非常麻烦,动静也太大了。
于是,周铭与时俱进,将薪资模式升级到了2.0版本——“物资+现金”模式。
他依旧会从2026年带来大量的紧俏物资,但不再直接发给工人。
而是通过一些隐蔽的渠道,将这些物资投放到1980年的市场上进行销售,换取大量的现金。然后再用这些现金,给工人们发放工资。
这个模式同样划算。
举个例子,他在2026年花一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采购的商品,带到1980年,可能就能卖出三四千甚至五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
这多出来的几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足以支付几十个工人的工资。本质上,还是利用两个时空的物价差和信息差来获利。
因此,在核算成本时,周铭必须把1980年的人力成本,按照2026年的实物购买力进行折算。
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他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将所有成本都计算在内,每生产一条耳机,综合成本大约在五块五到六块钱之间。
而这款耳机在2026年给小咪的供货价是七块钱。
这意味着,每卖出一条耳机,他能净赚一块到一块五。
第一批订单二十万条,利润就是二十到三十万。
这点钱,对于如今的周铭来说,坦白讲,已经有些看不上了。
他现在随便倒腾一批物资,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但他看中的,从来就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他的目光,落在了更长远的地方。
耳机,只是他切入2026年消费电子市场的一块“敲门砖”,一把锋利的“投枪”。
在2026年的世界里,消费电子产品的代工市场,一直被像富士康、立讯精密、捷普、和硕这些巨头牢牢把控着。
它们拥有庞大的工厂、数以百万计的工人、成熟的供应链体系和强大的议价能力。
任何一个新兴品牌想要崛起,都绕不开这些代工巨头。
而周铭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巨头的嘴里,硬生生抢下一块肉来!
他的优势无人能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地、厂房成本,以及通过跨时空套利实现的、比东南亚国家还要廉价的劳动力成本。
当富士康还在为工人的工资、社保、福利待遇头疼时,想办法转移产业链到印度或者越南时,周铭的工人们正因为每月能领到几斤猪肉而干劲冲天。
当其他代工厂还在为不断上涨的厂房租金发愁时,周铭的红旗科技产业园已经在一片荒地上拔地而起,土地是国家半卖半送的。
这种成本优势,就是碾压性的!
他可以给出品质同样优秀的产品,但报价却能比那些巨头低得多。
一旦他的名声在圈子里打响,那些对成本控制极为敏感的品牌方,比如小咪、华威,甚至是以供应链管理著称的苹果,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抢走这些劳动密集型的加工订单,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盘大棋,他才刚刚落下第一颗棋子。
第二天一大早,蒋伟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铭哥!我回来了!”人还没进办公室,蒋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周铭正坐在办公桌后,研究着年终奖分配方案,闻声抬起头,看到蒋伟那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哟,回来了?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深市发了笔横财。”
蒋伟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周铭的茶杯就猛灌了一口,长长地哈出一口气:“发财谈不上,但是给公司省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