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知道。”周铭摆了摆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等不及了。有些人,你不推他一把,他是不会往前走的。”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刘八一虽然还是有点心惊肉跳,但出于对周铭的绝对信任,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应下。
“周总,那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是?”
“我嘛……”周铭伸了个懒腰,笑了笑,“我准备回我二大队的那个小木屋,好好‘充充电’,研究点新东西。”
“这几天谁也别来打扰我。如果真有天大的事,或者市里有哪个不开眼的领导找上门,就让他们自己到红旗公社来找我。”
……
就在周铭悠闲地返回他的世外桃源,准备当一个甩手掌柜时,千里之外的江州市政府大楼,顶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却紧张得快要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州市主要领导、孟仲恺、何忠诚等一众核心部门负责人,已经为了周铭那张轻飘飘的小纸条,连续开了两天两夜的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无法掩饰的焦虑。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省里那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回复吗?”江州市的主要领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嘶哑地打破了沉默。
孟仲恺也是一脸的愁容,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地摇了摇头:“领导,我们完全是按照周铭同志的意思,将那份《关于请求批准开放红旗科技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生产及经营权的报告》,以最快的速度第一时间就提交给了江阳省。”
“省里的领导也非常重视,当天就开了会,马上就将报告转交给了国家的对口相关部门。”
“可是……”孟仲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这都快半个月了,上面就像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私下里托人打听了好几次,省里的同志也说,他们也在等,也在催,但上面的流程复杂,让我们务必保持耐心,不要自乱阵脚。”
何忠诚有些埋怨的说道:“周铭的确很优秀,也为国家的科技作出了贡献,但是要求全国都打开市场,这胃口也太大了!”
“我们江阳省,给了他这么大的政策支持,让他生产,让他经营,这已经是破先例了!”
“他还要全国范围的,我们哪儿那么大的权力!”
何忠诚越说越气,话头一转,毫不客气地直接对准了孟仲恺:“老孟,我得说说你!”
“当初周铭你那张条子,你就应该好好劝劝他!”
他指着窗外,继续埋怨说道:“我可是听说了,红旗公司那几个厂子,最近都快停产了!”
“周铭这个人,精明得很呐!他这就是在跟我们耍阳谋,在搞软对抗,在逼宫!”
“他的意思很明确,相关部门一天不批准他的要求,他就不开工生产!他耗得起,可外面的老百姓等得起吗?咱们的市场等得起吗?”
“老何,你冷静点,少说两句!”孟仲恺皱着眉,沉声反驳道,“周铭也是有大抱负的人,他是真心想把企业做大做强,为国家多做贡献嘛!”
“他的想法是大胆了一点,但我们不能用老眼光看新问题,他的初衷是好的!”
“好什么好!”何忠诚不依不饶,唾沫星子横飞,“好就好到把我们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吗?”
“你别忘了,军方那边,几乎是天天打电话来催,问我们跟周铭的技术合作的事情到底谈得怎么样了,让我们尽快拿出方案,配合他们的需求。”
“可现在呢?这个全国开放生产经营权的要求,我们江州市哪有这个能耐去拍板?这不就是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让我们去顶雷吗?”
会议室里人眼看风向不对,也纷纷附和起来,加入了对周铭的声讨。
“是啊,老孟,这次老何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周铭同志这次的胃口,确实是太大了点。”、
“没错,就凭一个‘红旗牌’收音机,还有那些我们谁也看不懂的技术图纸,就想让国家为他一个人开一个全国性的先例,这……这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不太可能。”
“要我说,还是得一步一步来,饭要一口一口吃嘛。让他先把咱们省内的市场做好,做出成绩来,再谈全国的事情,那才顺理成章。”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抱怨和质疑的声音,矛头或明或暗地都指向了那个此刻正在乡下悠闲躺平的年轻人,以及当初力排众议支持他的孟仲恺。
“都给我安静!”
主要领导拍桌子,制止了会议室里愈演愈烈的争吵。
他的目光如电,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孟仲恺身上。
“老孟,现在互相指责、争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问题。”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这样,你再辛苦跑一趟,不要派别人,你亲自去红旗公社,和周铭同志当面谈一谈。”
“记住,姿态一定要放低一点,拿出我们的诚意,好好地劝一劝他。”
“你就跟他说,让他以大局为重,先尽快恢复全面的生产,把积压的市场需求先满足了。”
“这样,对外面翘首以盼的广大的消费者、老百姓,还有一直盯着我们、给我们很大压力的军方,我们都能有个交代。”
“至于全国开放市场的事情,你告诉他,不是不给他办,而是这种开天辟地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复杂的过程。”
“让他务必耐心等待,我们市里,包括省里,都在积极地为他争取。”
“让他不要着急,不要有情绪,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明白了,领导。我开完会,马上就动身。”孟仲恺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领命。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秘书,连门都忘了敲,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