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气最好的时候,一周居然赢了90块钱。
这可把谭成峰给高兴坏了。
他干木匠虽然能赚钱,比农民好得多,但比起城里面的产业工人还是差了一些。
一个月大概能够赚20多块钱到30块钱。
突然一下赚了90多块钱,那等于大半年的工资了。
入冬之后,农村开始农闲了。
农闲的时候就是谭成峰等木匠干活的时候。
但谭成峰有些上头了。
就算是他的师傅让他去县城干活,他也不去,而是每天坐在茶馆和蒋则涛等人打牌。
但后面的日子,运气好像不在谭成峰的身上。
从上一周周末开始,他每天都输钱。
一开始输3块5块,很快一场牌,就输到10多20块甚至30块。
而且每一次都是三个人赢钱,他一个人输钱。
每一次都是谭成峰快绝望的时候,他又会赢几块钱。
赌徒就是这样。
总相信自己下一把绝对能够回本。
这一周谭成峰越陷越深。
不仅把前段时间赢了90多块钱,输得一干二净,还倒输了80多块钱。
能借钱的地方,谭成峰都借了。
不仅借钱,谭成峰还把家里面长得半大的猪也卖了。
人民公社化取消包产到户之后,不仅田是自己的,养殖的牲畜也是自己的。
可是谭成峰没有想着好好的把猪养大卖给公社,而是直接卖了去打牌。
蒋泽涛出完最后一张牌,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峰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一把我又先走了。”
这一把的赌资很大,达到了10块钱。
谭成峰用灰蓝色的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他反复的摸了一下衣服口袋和裤子口袋。
发现一毛钱都没有了。
这几天谭成峰饭都没有吃好,脸上的骨头都显露出来了。
他有一些尴尬的对蒋泽涛说道:“涛哥……这把能不能够先欠着,咱们继续玩?”
蒋泽涛眉头一皱,从包里面拿出多张借条。
“峰哥这不行呀,你看你已经找我借了60多块钱啊。”
“加上这一把的10块就70多块钱了。”
“咱们还是把之前的账给结清,然后再玩。”
谭成峰只是干笑着。
杨建国也非常不高兴地说道:“峰哥做人不能这样啊,这赢了就找我们收钱,输了就要欠钱,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杨建国从包里面掏出两张借条。
“你这都还差我20块呢。”
“我觉得涛哥的话说的对,你得把钱还清了,咱们才能继续玩。”
“你是没钱了还玩什么?”
“我有时间在你这里耗,还不如去隔壁桌打两把,多的钱都赚回来了。”
谭成峰非常猥琐的说道:“我真没有钱。”
这一下蒋泽涛不客气了,一拍桌子,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大声的呵斥说道:
“姓谭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口袋里没钱还上桌——穷开心,穷摆谱啊!你拿爷爷当开心呀。”
“今天你休想抵赖,没钱你不准走。”
蒋泽涛故意把声音呵斥的非常大。
让茶铺子里面的其他人都听见了。
众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