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铭说烘干多少就烘干多少,你怎么都不争取一下?”
“没用的狗东西!”
何美静从小到大挨骂挨惯了。
每次被李艳萍骂,她都低着头,不说话不回应。
因为她心里面很清楚,如果自己还嘴,那就会被骂的更惨甚至还会挨打。
何建清心情郁闷,低着头,啄着旱烟说道:“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说了,一会儿被周铭听到了。”
“咱们两人做了什么事情,我们心里有数。”
“要不是丫头回来,我们俩就等着被公社罚款吧。”
夜里的农村本来就寂静。
哪家的狗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艳萍吓了一跳,果然不敢说话了。
何美琴把粮食推到了小竹屋背后的院子里,也动手帮忙,协助周铭烘干粮食。
看到机器轰隆隆的运转着,何美琴也是高兴。
她觉得弟弟有出息了。
“这东西,是不是那个老疯子陈知青交给你的?”
“你打小就聪明,就是没有机会念书,不然肯定比大哥要好,大哥能出去当兵,你也能当兵。”
周铭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烘干粮食的时候,姐弟之间的话也多了起来。
周铭得知,何美琴是嫁给了三大队的木匠谭成峰。
结婚三年了,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结婚三年生了两娃?”周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脑袋的都在转圈。
一直都说怀胎10月。
其实怀胎要不了10个月,足月就是三十七八周,也就是9个多月。
但即便是算9个月,三年生了两娃也是意味着何美琴嫁过去之后马上就怀孕,生了孩子之后还在哺乳期又怀孕。
这哪是把女人当人呀!
而且看何美琴这个样子。
明显就是刚出月子就开始干农活,身体就没有停歇过。
周铭心里面堵得慌。
难受的不得了。
农村的女人结婚之后,如果第1个是女儿。
那么不好意思,你还得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周铭本想再多几嘴问一下何美琴在婆家的生活如何,姐夫对她好不好一类的。
可是何美琴好像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更喜欢说说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那年过年的时候,你调皮的很,在大伯家的菜地里把一朵白菜给切开,还往里面拉了一泡屎,又把白菜给盖好。”
“大伯把白菜带回家准备煮着吃,一切开整个家里面都臭了。”
“大伯一直在骂,到底是哪个调皮鬼干的,我可没有出卖你!”
周铭听了自己童年的故事忍俊不禁。
没有想到这个身体小时候还这么的搞趣。
可是何美琴说着说着就不愿意说了。
因为再大一点,周铭的母亲去世,生活就不太好了。
很快粮食烘干。
干燥的粮食落到了米袋子里。
何美琴很熟练的用麻绳将袋子捆好,随后用力一抬,将其抬到平板车上。
借着屋子里面的灯光。
周铭忽然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
何美琴刚刚抬米袋子的时候,原本就不长的破衣服,也被连带着往上抬了抬,露出了腰部的皮肤。
只见何美琴的腰部,有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有些血印子已经结痂了,但是还有更多的血印子好像是刚刚产生的一样,伤口还在冒着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