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转身面对她,轻勾起红唇,“你对我有信心吗?”
下一瞬,对方也回过身。
贺兰毓凝望着她,轻轻颔首。
片刻过后。
时风眠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一直都很好,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她眸光闪动,在晨曦的微光里,熠熠发光,又轻启红唇道:
“包括我。”
5点50分37秒,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金灿灿的光辉穿过两人之间,她们同时转过身,极目远眺,望向了远方正在发生的景象。
橘红色的光芒慢慢晕染,向苍白的天穹扩散,太阳的炽热,与湖泊、群山共同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只此一眼,感受生命长河里,无数次的春和景明。
时风眠心间微动,朝旁边看过去。
过了一会儿,贺兰毓也看向她,眼眸染上暖金色,整个人的气息鲜明澄澈。
仿佛经年累积的阴云散去,重重心防卸下之后,露出的最柔软内里。
时风眠能从她眼里,看到自己此刻神情。
世界变得十分安静。
很多年以后,她还能清晰的记得,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起看到的日出,还有对方的目光。
“你应该抱着我。”贺兰毓说。
“好。”
时风眠眉梢染上笑意,张开了手臂,慢慢将她拥进怀里。
贺兰毓身体放松下来,眼睫颤了一下,声线带着几分沉闷,对她说道:
“现在亲我。”
时风眠低下头,小啄了一下嘴巴。
“我都做了,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说着,时风眠神情有些期待,笑容渐渐加深。
如果对方愿意多说一些,不管是什么,她心里会更加高兴。
“……”贺兰毓眸光灼灼,心脏剧烈地跳动。
但是,本来一句话已经浮现心间,不知为何,最后也没有对她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空气仍然平静。
时风眠敛下心里失落,面上没有表现。
她们互相依偎着,直到眼前的光辉稳定,时风眠不禁轻声自语:
“太阳已经出来了……”
方才的景象是瞬息间,也可以是永远。
贺兰毓枕着她的肩膀,眼睫轻垂,手默默放在她腰后,一点一点地环住了。
十点整,两人从山上下来。
她们坐回车内,心情却仍未平静,里面的光线暗下来。
时风眠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打算稍作休息。
徒步走下来,对方也有些疲倦,眼眸半垂,默契地没有没有说话。
时风眠慢慢抽出交握的手,低头打量了片刻。
贺兰毓有所察觉,掌心下空荡荡,顿时心里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转过脸,看着她的动作。
“有点干燥。”时风眠将掌心翻上来,若有所思地说道。
贺兰毓目光微滞,瞥见旁边的一支护手霜。
下一刻,她就拿起了它,沉默地打开,正要给时风眠涂上。
不过,时风眠却突然收回了手。
贺兰毓动作僵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时风眠轻笑了一下,“先剪指甲。”
她还挺讲究。
贺兰毓望着她的脸,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拿起指甲剪,欣赏着面前优秀的手,指尖弧度漂亮,表面泛着透明的光泽,只需要稍作修剪。
她握着一根手指,依次往后面剪。
车内光线柔和明净,时而有树叶的阴影掠过,四周悄无声息。
时风眠半托着下巴,桃花眸含笑,望着她专注的神情。
也许是这样的目光太露骨,贺兰毓忍不住抬眸看她。
对方的眼神笑意荡漾,勾着人的心神沦陷。
气氛之中,莫名灼热起来,视线愈来愈粘稠交织,令人心跳加速。
“还有一只手。”时风眠说着抽回手,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掌心,留下一道酥麻的感觉。
这挑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贺兰毓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显然很是细致认真。
时风眠目光落在她的耳朵,微微泛红,透露了本人真实的心情。
她不禁心想,老婆真的容易害羞。
没关系,多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