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雪团子叫唤了两遍,见无人搭理,便没趣地扭过头。
时风眠没有注意,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今早,管家送来了一封家信。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寄来,实属罕见。
大致的意思,是询问她哪天回去探望,务必将私事处理好,别在时家各位长辈面前丢人。
前面的语气不乏慈爱,最后结语透露几分严厉。
有意思的是,她成婚已久,母亲却并未提及贺兰毓。
时风眠合上书信,仔细琢磨了一下。
据她所知,时母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对荧幕前的影星歌星,都嗤之以鼻,所以贺兰毓不是符合心目中标准的对象。
即使知道两人只是协议结婚,时母也相当生气,从那天起母女两人便渐疏渐远。
甚至,时母扬言只有时风眠离婚了,才会将身后一笔巨额遗产留给她。
这次送来的信件,言辞含蓄,时母希望她处理好“婚姻”,再老老实实回去认错。
时风眠神情若有所思,指尖压着信封边缘。
微风拂过,卷起另外半边页面。
她重新将它折叠,阳光透过纸面,字字铿锵,看了一会儿放了回去。
前往时家本宅是必然的。
要说也是巧合,如今她跟贺兰毓就关系僵持,这封信的到来,令她心间顿时豁然开朗。
反正,贺兰毓看清了她为人,不可能跟她回家里见长辈。
时风眠握着钢笔,在纸面上欲写字。
但是,她迟迟没有落笔。
也许是想不到如何与时母交流,或者是脑海里频频浮现某张脸,她思绪有些放飞,此时无法集中注意力。
两分钟后,她轻叹了一声,放下笔杆,接着慢条斯理地收回信纸。
改天再写回信吧。
又过了几天,来到圣诞节。
管家将家里布置了一遍,温暖明亮的灯光,圣诞树在夜间闪烁,气氛显得有几分热闹活泼。
庭院里的树木结了层薄冰,墙边不知是谁堆起了雪人。
今日,贺兰毓工作并不忙碌,去参加了乐队成员聚餐,下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家里。
不过时风眠没有传来消息,直到傍晚也不见人影。
空荡的餐桌前,贺兰毓独自坐着,神情平淡,视线时常掠过手机屏幕,仿佛是在留意接收最新消息。
不过,某个头像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动静。
这段时间里,她们如同默认了规则,互不打扰。
贺兰毓微皱起眉头,不禁联想时风眠如今在干什么,是在跟人酒局应酬,还是在跟朋友谈笑风生。
这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半小时。
管家从厨房走出来,来到她面前,微笑道:
“贺兰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
“……”
贺兰毓握紧手机,视线微滞,下意识看向门口。
然后,就看到了时风眠的身影。
第62章 你想赶我走吗
你想赶我走吗
时风眠走进家门, 身上带着一丝风雪的凉意。
在步入室内的时候,身边报包裹了温暖的气息,不多时也就驱散了外面的气息。
她脱下了黑色大衣, 往前走了两步, 视线落在餐桌。
贺兰毓朝这里看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你是在等我?”时风眠轻勾了勾唇角,说道。
贺兰毓神情淡淡, 手机屏幕倏地变暗。
“没有。”她迎上了时风眠目光,低声说道:“你只是来的时间刚好, 晚餐可以开始了。”
这时候,旁边的管家顿时听懂。
她转身去厨房里,招呼了两名佣人端菜上桌, 顿时饭香味由远及近, 充斥在四周。
热腾腾的气息, 萦绕在餐桌上方。
时风眠本来没有感觉,现在竟然也觉得有些饥饿。
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高领的毛衣遮住了脖颈, 下半张脸白皙精致, 在烟火气息的氤氲下透着些许红润。
时风眠桃花眸含笑,波光流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贺兰毓定定地望着许久,明知道她对谁都这副模样,心底却涌现出一丝粘稠的欲念。
这个人不能被别人拥有。
她生性恶类, 善于伪装,甚至骗过了自己一颗真心。
在时风眠看过来之前, 贺兰毓垂下眼眸,拿起旁边的水杯, 喝了一口清茶。
餐桌上气氛静默。
时风眠视线瞥见茶杯见底,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