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将玻璃杯放回桌面, 扶了扶额头,眼前有一些晕眩。
药力有些猛,只是闻一闻, 精神便感到疲倦。
她微微眯起桃花眸, 过了一会儿, 眼神才重新聚焦画面。
不知何时,贺兰毓过来扶着她坐下。
看到贺兰毓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有些担忧, 问道:
“你……现在还好吗?”
时风眠心底浮现几分意外, 贺兰毓竟然还关心自己死活。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紧张。
对方冷淡的神色出现裂痕,眼眸如琉璃般易碎,居然掠过一丝恐惧情绪。
仿佛怕她当场噶了。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失眠,用过这类药物。”时风眠见她想去叫管家,连忙拉住她解释道:
“没事, 它没有副作用。”
“……”
贺兰毓本来攥紧着她衣服,这时力道松开一些, 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她。
她眉头舒展,神情也恢复平静。
时风眠身体软软掉下来, 没骨头似的半倚在对方身上。
贺兰毓感受着背后的重量,神情冷淡,却也没有起身,而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不是没有副作用?”贺兰毓侧眸看来,说。
“我没力气。”
时风眠脸不红心不跳,声音有气无力地说。
她闭了闭眼睛,嗅着身边萦绕的冷香,在一缕困意袭来之中,有种跌入朦胧梦境的错觉。
看来贺兰毓也不是铁石心肠。
而且底线有点低,似乎她再做点什么,对方也会默许。
她掀起眼皮,想去看对方的神情。
也许是角度不同,头顶光影渐暗,贺兰毓的神情跟平时不太一样,眼底浮现的情愫愈发清晰。
时风眠心头一跳,有什么念头转瞬即逝。
贺兰毓对此并无察觉,垂眸与她对视半晌,面前有柔软的清风拂过,只见轻启唇瓣道:
“褚茜想干什么?”
时风眠先是注意她的唇形,翕张闭合。
然后,她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时风眠两手撑在绒毯上,从贺兰毓身上起来,已经恢复了脸上的神情。
“挑拨离间。”她说道。
晚饭过后,时风眠就收到管家的情报,褚茜如今负债累累,还把杂志社卖了,至于e城的房产也只是个幌子。
时风眠一旦“帮忙”,风险立即转移到自己身上。
“……”
谁乐意看她俩争吵不和?
时风眠看了贺兰毓一眼,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以免显得自己在针对某某。
不过,贺兰毓的心思敏锐,应该也会有所怀疑。
贺兰毓果然神色微凝,良久不语。
她神情有些沉冷,对时风眠说道:
“褚茜图谋不轨,在时家自然是由你处理,我不会干涉。”
闻言,时风眠已经来到门边,转过身望着她,忽然笑问道:
“你愿意一起来吗?”
贺兰毓想到差点让人得逞,甚至可能害了她,心底便不可遏制地涌现怒火。
“嗯。”她望着时风眠,缓缓走过去。
两人伫立在门旁边,低声言语。
片刻后,她们才从书房离开。
……
天色大亮。
时家的别墅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褚茜伸着懒腰出来,顿时正了正脸色,心下产生些疑虑。
昨晚的事情成了?
她虽然没来得及煽风点火,但是因为放的“药”,似乎也误打误撞让两人心生嫌隙。
见前方的管家一副愁容,她走过去问:
“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转头跟对面的佣人对视,几分钟前,正是受到她的命令去叫醒褚茜。
“这是时家的家事,我不好向您透露,还请见谅。”管家作出沉痛的表情,对褚茜说道。
褚茜露出理解的表情,目光却是在看好戏。
“这是药物的检验报告。”
时风眠神情严肃,手里紧攥着报告,说道。
贺兰毓视线扫过它,冷冷地问道:
“那你说说,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哼。”时风眠一甩手,走下了楼梯,看到褚茜的时候,说:
“昨晚是褚茜拿上来的,你难道想说是她动的手脚?”
褚茜冷不丁突然被cue,表情微僵。
“什么?我没往果汁加料。”她心里一急,连忙自证清白。
两人齐齐投来奇异目光。
“我……”褚茜梗着脖子,不由得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