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收敛了视线,掩饰了心底一丝失落。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得到贺兰毓态度变化。
也许是习惯了这段时间,对方的一举一动,现在骤然……有些不适应而已。
可是,她觉得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时风眠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安江篱已经邀请贺兰毓坐下,她脚步未停,举止自然地坐在了后者身边。
这时候,安江篱转过脸,看到她说道:
“时总,你不会介意的吧?”
时风眠表情微顿,目光扫过二人,发现她们似乎聊得不错。
安江篱眼里藏着得意,周身有种说不出的迷之自信。
贺兰毓睫羽轻垂,兀自喝酒。
时风眠心头顿时一跳,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说道:
“当然。”
她举起面前酒杯,回敬安江篱,只是抿了一口。
时风眠坐下后,桌上的氛围有些静默。
空气里仿佛充斥了火药味,四散蔓延开来,一点即燃。
“我跟贺兰见面这么久,有一些问题不明白,不知道时总愿不愿意回答?”
时风眠握着酒杯的手微顿,掀起眼皮看她,言简意赅道:
“你说。”
安江篱眼里闪过狡黠,问道:
“我听说你们是一见倾心,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不举办婚礼?”
第38章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今晚的音乐会临近尾声, 众宾客都在大厅内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不过只有她们这一桌较* 为冷清。
时风眠略作思索, 沉吟道:
“当时我的公司遇到了点麻烦, 是阿毓陪我度过了难关,我答应过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举办婚礼。”
五年前, 时氏集团有段时间面临经济危机,不过这是对外宣扬的手段, 没多久该问题就成功化解了。
因为当时时氏一举并购了几家竞争公司,业内对此事也印象深刻,私底下也在传时风眠心狠手辣, 毫无人性。
闻言, 安江篱眼眸闪烁。
时风眠将前半句轻飘飘带过, 听起来颇有情深似海的意思。
可是,这张桌上的三人,谁不是心知肚明, 也就是她能说得出这种鬼话。
安江篱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下意识看向她身旁。
贺兰毓眸光微滞,神情似有几分深思。
只是,她没有如安江篱想象作出质疑,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样啊,我听闻一些小道消息, 还以为时总为了一己之私,让贺兰很伤心呢。”
时风眠神色不变, 说道:
“你的‘小道消息’有点多了,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的家事。”
安江篱放下了酒杯, 语气有些许伤感,说道:“怪我不该问,要不是贺兰跟我是好友,现在还没有人关心她过得如何。”
“只是这样吗?”
“时总觉得不是,我也没有办法。”
“……”时风眠打量了她片刻,唇边仍带着一抹笑意,“我没说不是,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关心她的。”
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江篱眼神微变。
因为心思不光明磊落,所以也自然联想到另一层意思,她的关心是计划从里到外的。
“只是听我说一些小事,这几年的生活习惯。”
贺兰毓始终沉默,直到此刻忽然开口。
冷静平淡的一句话,无形挡开了时风眠的问题,酒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
话音落,时风眠转头看向她。
贺兰毓瞳仁漆黑,眼神有些晦涩难懂。
如果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也只能由对方来回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时风眠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说道:
“没问题,这是你们的事。”
另一边,安江篱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她是实打实的高兴,因为贺兰毓帮自己说话,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和感动。
“贺兰,我敬你一杯。”安江篱殷勤地笑道。
时风眠视线掠过,看到贺兰毓杯中装满酒液,自己坐下来没多久,对方已经喝了两杯了。
她微皱起眉头,倏地伸手将它拿过来,压低声音道:
“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
贺兰毓侧眸看她,不禁抿了抿唇。
离家前,约定过今晚不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