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对这点不予置否,“那是对时家女主人的要求。”
“可以这么说。”
夏玥在时家任职六年,平时从不过问家中事务,只有时风眠亲自委托,她才会过来一趟。
对于时家真实情况,她知之甚少,却对贺兰毓印象深刻。
从最初两人相敬如宾,夏玥也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小病,直到她们外出旅游到某个海岛度蜜月,时风眠……
“从海岛回来,却摔伤了腿?”贺兰毓微皱秀眉,不可置信道。
见她反应有些大,夏玥连忙进行安抚道:
“小伤,只是小伤。”
也就卧床十天半个月吧。
从此之后,两人隔三岔五就得“病”,那段时间她就往时家跑,两腿都快抡冒烟了。
夏玥有时候会想,难道她们步入的婚姻真的是坟墓?
“可能是命里犯太岁吧,天凉人倒霉,后来时总就请了个风水师,开坛做法,往花园里摆了两只‘铜像’,然后……”
贺兰毓心神被牵引,目光示意她继续说。
“我感觉是好多了,你觉得呢?”
“……”
夏玥说这句话时,一直是望着贺兰毓,目光别有深意。
自从贺兰毓失忆后,时家一切都好转了。
事情听上去似乎是那样。
贺兰毓神情沉思,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夏玥走到金笼子下面。
时风眠出门前,还嘱咐夏玥带雪团子去看兽医。
这两天,雪团* 子显然是生病了,它控制不住食欲,导致每次吃撑了就吐,几轮下来连羽毛都灰不拉几的。
当有人靠近的时候,雪团子就趴着不动。
夏玥见状,想起过去某件事,不由得叹息道:
“你过去将它养得很健康,没有这金笼,也自由自在……只是每次跑出去,再找回来就会添点‘小毛病’。”
闻言,贺兰毓不禁微愣。
好像换了个主人,它就不‘自由’了。
这只是无意间的一句感叹,却透露出不少信息。
当夏玥摘下金笼后,管家便恰好出现了,对她说:
“医生,我送送你。”
片刻后。
管家回来了,就看到贺兰毓的背影,她在注意墙壁上的荣誉奖项。
不过,管家并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在“认识”过去成就。
贺兰毓视线停滞,落在最前面一只奖杯,忽然问道:
“管家,这上面的奖项你都了解吗?”
管家脸上浮现自豪之色,铿锵有力地答道:
“是,每次获奖之后,你都交由我将它们放起来。”
“那能跟我说说吗?”
见贺兰毓的指示,管家思索了一会儿,娓娓道来:
“这是首次获得的奖杯,也是婚前最后一场音乐竞演。”
贺兰毓心里涌现疑惑,“最后一场?”
话音落,管家没有立即回答。
管家表情有瞬间变化,也觉得贺兰毓今日状态不同。
此前,对方不会这么追根到底。
管家斟酌了措辞,面对她小心地说道:
“当时,贺兰小姐排练了三个月,苦于家里经济压力,如果和这次奖杯失之交臂,可能会替家里背负债务。”
管家笑容慈爱,气息收敛,悄悄打量着贺兰毓。
贺兰毓神情平静,微微一笑道:
“我知道了。”
她似乎已经看够了奖项,转身准备往回走。
身后的管家松了口气,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只是贺兰毓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管家的心再次悬起来。
“管家,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什、什么?”
贺兰毓侧眸看向她,语气淡淡地问:
“你知道协议的事情吗?”
“……”
管家表情有些僵硬,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压力。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可是根据她多年职业经验,越是看上去简单的问题,往往暗藏着许多陷阱和杀机。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张了张嘴巴,过了一会儿,才含混不清地答道:
“这……我知道的不多,你还是去问小姐吧。”
这道送命题,还是留给自己小姐吧。
对此,贺兰毓默然不语。
入夜后,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