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宛若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叮咚——”恰在此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时风眠瞥向旁边的桌面,轻笑说:
“不去看看吗?”
贺兰毓视线始终在她身上,闻言也只是轻轻颔首,随即才后知后觉,从她身上退开一步距离。
周围暧昧不明的气氛散去,贺兰毓拿起手机走到了另一边。
时风眠戴好腕表,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安江篱没有放弃。
这几天里,对方应该是联系上了贺兰毓。
但是,不知何故到现在都还没约她见面,所以不能确定她们现在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时风眠对此心知肚明,面上也没有表露。
每当贺兰毓收到“消息”的时候,她都当做没看见,也作出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样一来,这两人才有单独聊天的机会。
可能是联系频繁,贺兰毓的状态也发生变化,有时候时风眠回家,就看到她坐在琴房里,没有弹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呼唤名字,对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时风眠面露关切,手掌抚着她的脸颊,说道:
“你精神有些虚弱,要注意休息。”
贺兰毓神情微怔,觉得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温暖了一些。
随即,凝望着时风眠半晌,说道:“我知道了。”
话虽如此,后面却陷入静默。
她们各怀心事,只是互相陪伴,坐了片刻。
夜深,时风眠送她回房间。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思忖,留意贺兰毓的各种举动。
在此之前,时风眠找了私家侦探,跟进她和安江篱的关系,最近也传来显著动静。
……
这天下午,时风眠处理完公务,正闭目养神。
不久后,秘书来到办公室后,面露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有新消息了?”她语气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秘书扶了扶黑镜框,表情严肃,答道:
“时总,您说得没错,安江篱跟贺兰小姐之间已经联络,而且约定了见面时间,还有件事……”
“说。”
“安江篱在昨天预定了酒店房间。”
空气凝滞了片刻。
时风眠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秘书察言观色,实在不忍心,说:“时总,您不方便出面的话,我……”
时风眠听到即将戴“绿帽”,脸色却奇异的平静。
“不用管。”她淡定地说道。
“……”
秘书心里惊异不已,不禁倒吸口冷气,油然而生出一丝敬佩。
时风眠这样能忍,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于是,秘书从办公室出去。
前方迎面走来一个女人,身着斑点的西装,容貌温婉大方,周身隐隐散发强大的气场。
“安总。”秘书微微躬身,说:
“您先稍等,我去通知一下。”
安方仪却拦住她,说道:“风眠知道我要来,不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她经过秘书的时候,打量一会儿,目光掠过些许兴趣。
办公室内。
时风眠身后靠在椅背,神色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安方仪姿态自若,兀自品茶。
沉默良久。
“难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安方仪放下茶杯,两手交叠在身侧,又说:
“我以为你会追究窃听器的事情,看来你完全不在意啊。”
闻言,时风眠勾了勾唇:
“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就好。”
“彼此彼此。”安方仪笑容略带讥讽,说道:“你派人盯着我妹,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只想提醒你别过火。”
时风眠笑意收敛,“在提醒别人之前,你有能力管住自己的人?”
这个“能力”说着别有意味。
安方仪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她心里浮现一丝不好预感,仿佛自己妹妹即将闯祸。
但是,转念一想,安方仪又认为这是时风眠的嘲弄。
“不劳操心,小篱经过我的培养,有责任、担当,将来会接替我成为安氏的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