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面色不变,轻叹说:
“因为一纸协议还在,我们仍能同居一个屋檐下。”
她两手插进裤兜,语气漫不经心:“这是当初我们共同的约定,我只是遵守规则。”
“……”
回答看似保守,却暗中撇清了自己。
让人容易将视线落在协议,兜兜转转,一切的问题的根源都在薄薄的纸面上。
从刚才的对话中,她确定对方还没有想起来。
贺兰毓神情迷茫了一瞬,声音低哑:
“看上去,似乎是我更需要这份协议,那你……就非我不可?”
两人本质观念立场不同,在伤害彼此的过程中,又是什么感情能让时风眠维持“初心”?
时风眠轻轻点头,微笑道:
“是,非你不可。”
贺兰毓垂下睫羽,脸上情绪难辨,许久也没有再开口。
身边充盈的水雾更重了,有细小的水珠粘在睫毛,轻轻一眨,雾覆着在眼前,甚至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时风眠脸颊熏得泛红,她意识到话题结束了。
“天气冷了,出去喝杯酒怎么样?”她说。
贺兰毓一语不发,湿冷的乌黑发丝贴在脸颊,衬得脸色苍白,周身莫名地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
闻言,她不禁微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时风眠微勾起唇角,随后出去等她。
她没有发现,身后的女人望着自己背影,眼底一片清醒。
对两人的真实关系,贺兰毓没有特别惊讶。
此前,她和时风眠相处时常感到异样,如今撕开对方“面具”一角,内心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说明两人之间,本该如此相处。
她们互相利用,只因协议捆绑在一起。
贺兰毓走下台阶,扯过旁边的浴巾。
她擦了擦头发,然后走了出去,果然见女人坐在客厅,好整以暇地等着自己。
“只能喝一点,心情别太难受就好。”
时风眠倒了杯度数低的酒,递到了对方面前。
她的神情温和,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贺兰毓视线落在她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与酒杯里的红色酒液,深夜的灯光下产生奇异的色泽碰撞。
第5章 她对我一直很好
她对我一直很好
贺兰毓发梢半湿,神情冷淡,身上的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一双雪白逆天比例的长腿若隐若现。
时风眠看多了,也开始习惯对方美貌。
而且,她正想着另一件事情。
对方得知了真相,应该心里很难接受吧。
她思索片刻,打算先安慰几句,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这时候,贺兰毓坐在她面前,没有碰酒杯,只是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时风眠察觉到,目露疑惑:
“你不喜欢喝?”
贺兰毓握着酒杯,轻抿了一口:“喜欢。”
酒液下肚,逐渐温热,直至这股暖流涌遍全身。
时风眠笑了笑,递过去自己的酒杯,也许是酒意熏染,灯下看人时也多了两分柔美光晕。
平时,贺兰毓就很少沾酒。
她不喜欢醉酒的感觉,那样会让大脑误判,进而作出出格、不理智的行为。
贺兰毓很克制自我,只是跟时风眠碰了下酒杯。
“好点了吗?”
时风眠喝完脸不红心不跳,问道。
“嗯。”贺兰毓放下了酒杯。
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形势也比之前更加复杂。
“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希望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至少要维持表面。”
时风眠上身向后靠在沙发上,笑容不变,理所应当地说道。
酒液在玻璃杯里摇晃,流淌着迷人的光泽,说话时的声线也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她心里等着贺兰毓反驳,若是表现出企图解除这道协议。
时风眠就会佯装不悦,然后作出大的退步,两人再进行条件之类的协商。
话音落,对方果然神情沉思。
时风眠低头喝了口酒,语气暗藏危险道:“怎么,你还有其他问题?”
好像再多说一句,她就可能甩手走人。
贺兰毓微微皱起秀眉,对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感到些许本能的心理不适。
她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她感觉,时风眠很在乎这道协议。
“如果我想跟你解除协议,你会同意吗?”贺兰毓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