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吗?
沈雪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不,值得。
林砚的画被烧了,她的梦想被毁了,她的清白,不能再被玷污。
孙蔓伪造证据,诬陷她和林砚合谋霸占雾湖镇的土地。镇里的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说不定也在怀疑她们。
她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她要为林砚洗清冤屈。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砚不是什么败家子,不是什么林家的耻辱。
她是一个好女孩,一个热爱画画的好女孩,一个值得被爱的好女孩。
沈雪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脚步变得坚定起来。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雾湖镇。
她要回雾湖镇,她要为林砚证明清白。
出租车在夜色里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像是一颗颗破碎的星星。沈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默默念着林砚的名字。
砚砚,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洗清冤屈。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凌晨时分,沈雪回到了雾湖镇。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镇委会。镇委会的王主任是个公道正派的人,她要把这些证据交给王主任,让王主任为林砚主持公道。
王主任看到沈雪深夜来访,还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伤痕,吓了一跳。他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关切地问:“小雪,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沈雪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脏。
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王主任,声音沙哑地说:“王主任,我有证据,能证明我和林砚是被冤枉的。烧了展厅的人不是我们,是孙蔓伪造证据,诬陷我们。还有,展厅的火,是林正宏放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孙蔓这个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还有林正宏,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王主任,”沈雪看着他,眼里满是恳求,“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我想为林砚洗清冤屈。我想让镇里的人都知道,林砚是清白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小雪,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明天一早,我就召集镇里的人,把这些证据公布出来。我一定会还你和林砚一个公道。”
沈雪看着王主任坚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谢谢你,王主任。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林砚是个好丫头,你也是个好丫头。你们受委屈了。”
那天晚上,沈雪没有回家。她在镇委会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桌上的热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却浑然不觉。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几声虫鸣响起,衬得这夜越发寂静。
她从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尖一遍又一遍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心里默念着林砚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血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靠着椅子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雾湖镇的芦苇荡,林砚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荡中央,手里拿着画笔,回头冲她笑,笑容干净得像湖水。可她刚要伸手去牵,林砚的身影就化作一阵烟,散了。她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芦苇荡被晨雾笼罩着,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沈雪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走到窗边。看着雾湖镇慢慢苏醒的样子,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这里是她和林砚的家,是她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她一定要守好这里,等林砚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果然召集了镇里的人,在镇口的老槐树树下,公布了那些证据。
他把孙蔓伪造的签字、收买黄毛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份雾湖镇开发计划书,一一展示给大家看。他还把沈雪昨天去找孙蔓时偷偷录下来的录音放了出来,孙蔓那嚣张又恶毒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