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上课不是去学习,而是打扮成惹眼的大孔雀?
凤来仪并不在意:“自然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我又不是给你整成我这身。你要我这身也不给。”
谁想要他这身了……
程思齐被凤来仪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绣罗缎庄的掌柜远远瞧见程思齐和凤来仪,脸上笑意瞬间绽放。
他疾步迎上前,阿谀道:“哎哟,世子,少君,您可算来了。小店今日得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呐!”
看来茶馆的人嘴也真快,他们都没出集市,程思齐的身份就已经传遍了。
凤来仪唇角微扬,微微抬手示意:“郑掌柜,给他挑几身顶好的衣裳,料子、做工都要最上乘的。”
掌柜眼睛一亮,转身对店里头的伙计高声吩咐:
“快,把咱们店里那几匹镇店的料子和成衣都拿出来,给咱少君瞧瞧!”
程思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阵仗。
这要是被那些丹术堂的弟子瞧见,怕不是要做实他招摇的谣言了。
凤来仪知道他想什么:“有我在呢,那些丹术堂的欺负不了你。不用怕。”
他哪里怕了?
“我没有。”一声无奈的叹息从程思齐的口中传出。
他只是嫌烦,仅此而已。
掌柜的他上下打量着牵着衣袖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少君果然是仪表不俗,与世子恩爱非常啊。”
程思齐赶紧把衣袖从凤来仪手中抽了回去。
凤来仪也尴尬地附和笑笑。
两人分立开来。
不一会儿,伙计们便都亲自拿起那用牛皮尺子,准备上前量尺寸。
程思齐本就鲜少与人肢体接触,看着这么多人聚了过来,他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一步,结果正好撞到凤来仪胸膛上。
他下意识仰头,正好对上凤来仪的眼。
对视刹那,凤来仪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又在笑。
程思齐避开眼。
“我来吧。” 凤来仪说着,自然而然地从伙计手里接过牛皮软尺。
他口中念念有词:“肩宽二尺二,身长五尺五……长高了啊?我还以为你老不吃饭长不高呢。”
“嗯。”程思齐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只能任凭他上手去测,尤其是他现在还被一大群人围观,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哎,你手臂这么僵做什么?”凤来仪按过他的小臂,说道:“你的袖长是——”
“嘶。”
这时,程思齐左臂上的伤被牵了一下,像是被针似的,一阵刺痛猛地袭来,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凤来仪抬起头。
“我……没事。”程思齐欲盖弥彰地收回手。
要是让大师兄知道这是当时李思干的好事,怕不是又要大闹一场了。
“你真的没事?”凤来仪狐疑道。
他紧紧盯着程思齐,试图从他的神情看出一丝端倪。
程思齐被看得背后冷汗直流,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没。”
凤来仪将信将疑地将软尺挪下,环住程思齐的腰,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程思齐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桃花香。
凤来仪微微弯下腰。
程思齐的腰被革带紧缚,勾勒出了细瘦的腰线,凤来仪实在没忍住,轻轻捏了下。
程思齐浑身一激灵。
“大师兄!”程思齐小声说。
“不好意思,方才实在没忍住。”凤来仪是这样说,但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果然,大师兄就正经不了一秒!
看着他那眉眼弯弯的神情,程思齐压低声音,恨恨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有病?掐我干什么?”
凤来仪托着腮:“我觉得挺好掐的。哦,对了你是不是怕痒?”
“我——”
程思齐刚要说些什么,天边隐隐的雷轰声传来,凤来仪示意似地往天边那看了看。
程思齐还是忍住了。
他避开眼,咕哝道:“无聊。”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接下来一定不能再在大庭广众下再亲一次。
掌柜乐呵呵地看在眼里,他安慰道:“少君放心,我们店里的裁缝都是手艺精湛的老师傅。绝对能惊艳满城的人。”
程思齐:还是不要惊艳得好。
他只想当个透明人。
伙计将几匹上好的锦缎都呈了上来。
程思齐一打眼看到了蜀锦,入目缎面明艳如霞,锦面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凤羽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能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