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答案,对方另一只手从背后攀附到他的肩胛骨,如蛇一般上移顺着他的侧颈摸到下颚线,冰冷的指尖宛如蛇信,一点一点地试探着他的脸侧,意图摸出伪装的面具。
可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那人带着些许气愤,抬起膝盖压着庄秋的后腰直接将他埋在了被中,庄秋再次被压制的动弹不得,这种感觉过于熟悉,他头皮一阵发麻,直觉惊悚。
柳熙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他帐篷外面不是还有几个人守着的吗?
你大师兄那层结界对我而言形同虚设,魔婴的那些弱点,你从哪里听说的?柳熙垂眸看着趴在床上无法反抗的少年,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到一点江音的影子。
在他还披着鬼修马甲在江音身边装好魔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接任务猎杀谋害他人性命的魔婴,手脚关节脖子这些弱点并非没人知道,说便说了。
但魔婴真正的脑子在脖颈,眉心红点变黑的含义可都是他亲口告知给江音的。
这是历代魔尊代代传下来的秘密,他们需要拿捏住所有魔族的弱点才能安心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可以确定,整个修仙界只有他和江音知道。
那么庄秋所说的那些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柳熙的手仍捏着庄秋的腕骨,却无法从中获得一丝熟悉的感觉,你到底是谁?
庄秋呼了两口气觉得自己能说话后,挣扎着回道:我听别人说的,你问这个干嘛?
听谁说的?柳熙眸光微闪,又问。
我不知道,他修为比我高,浑身裹在光中我看不清晰,他也是说与我有缘才告诉我的。庄秋脑子转得飞快,他马甲那么多,确实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听说的,也不知道柳熙为什么要紧抓着这点不放。
看来他以后还是要收着点。
柳熙心中的怒意更甚,冷笑一声,有缘?
如果庄秋所说的话为真,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魔种气息可能就是他和江音相遇的那一次,江音留在他身上的,所以他借此找到了庄秋。
可这样做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况且魔婴的弱点都是他告诉给江音的,江音怎么能转头就告诉别人?!
对啊,他是这样说的,我也是亲眼看到他除掉了一个魔婴,才相信对方说得是真的。庄秋只觉得自己浑身置于冰窟之中,骨头都在阵阵发痛。
他们声音不算小,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明显柳熙将他这个帐篷和外界隔离了起来,而且这次柳熙学聪明了,在第一时间先封了他的动作,提前剥夺他撕碎警示符的机会。
绝望在蔓延。
他只能靠自己拖延时间。
是吗?庄秋感觉到柳熙有些游离的情绪突然又冷静了下来,并且俯身下来,与他顶多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对方的头发随之垂落扫在庄秋脸上,没有任何味道。
庄秋有种被一块巨石压倒的窒息感。
那这些呢?
伴随着话音,一把被庄秋随手编完仍向远处的草编小生物下雨似地砸在庄秋脸上。
庄秋眨了眨眼,勉强在黑暗中感知到那些是什么东西,这些是我随手编的小玩意,有驱邪祈福的功效,有什么问题吗?
柳熙伸手捏起来一只,单手揉开,视线黏在庄秋脸上,细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驱邪祈福?随手一编就能编出来魔界禁地才会有凶兽?
啊?庄秋神色一愣,这个没有驱邪祈福的功效吗?那个人骗我!
谁?柳熙敏锐的察觉到庄秋话语中的细节。
庄秋眨了眨眼,就那个告诉我魔婴弱点的人啊,他还想收我为徒呢,但是我当时认定了寒星派,就拒绝他了。
不可能!江音怎么可能将属于他们之间的东西分享给别人,他捏着庄秋的后颈,我倒要听听他还教了你什么。
庄秋强忍着打寒颤,他嘴唇抖了抖,对方的指向性太过明显,庄秋总算反应过来现在压着他的柳熙和他当初认识的好魔已经不是一个魔了,柳熙现在是发布通缉令通缉他的魔尊。
那个人说他曾经一个人将整座伏妖塔镇压的古兽打了个遍,当了一年的妖王,庄秋回忆着说道:他告诉我驯服妖兽最有效的就是拳头,打一顿不行就两顿。
但是我当时觉得很不靠谱庄秋话没说完,帐篷中的温度已然低至冰点。
柳熙拇指按压着庄秋的颈部,你当我是傻子?
庄秋喉头一紧,刚要解释,帐篷外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和几团光,庄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