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岑蹲在岸边,叹气:“你说你,惹他干嘛啊。”
夏星时坐在钓椅上,抓着钓竿,眼神失去的光芒:“不是说好的结果不重要吗?”
旁边钓位的夏爸转头,轻飘飘的说:“是你否定了我的过程。”
夏星时木着脸点头:“好好好。”
原本夏爸是计划再钓一条上来证明一下自己就放人走,可鱼漂原地静默了半小时都没动一下,如果不是水波仍在微微荡漾,他们怀疑自己简直像是误入了什么可怕的时停剧场。
等待过程中,夏星时感觉背后有一团草团咕噜噜滚走,头顶飞过一只乌鸦,乌鸦身后还跟了一串省略号!
夏星时嘀咕:“这什么钓鱼差生啊。”
他声音很低,但钓鱼佬听得见。
夏爸拍地而起,怒发冲冠:“你以为这东西很简单吗?”
于是,一生不输于人、且已经到达中年的大夏总决定教教他们钓鱼,在进行了充满爹味的基础讲解后,决定跟儿子们比比。
拥有深厚经验的资深钓鱼佬表示自己不欺负人,允许你们三对二。
夏星时:谁要和你们比啊!
小夏同学当时体贴的表示没有多余钓竿,也不想爸爸和二叔哪怕任何一个人失去钓鱼的快乐,而且他们哪怕被二位资深钓鱼佬亲自教学,也根本达不到二老的钓鱼水平,不如等他们以后练练再约。
夏星时嘴很甜,并设身处地为爸爸着想,可他终究低估了一位已经上了头的钓鱼佬的决心。
于是,夏爸充分展现了夏家家主的实力——一个电话叫来管家送装备。
看着管家带来的一根鱼竿和三个小马扎,夏星时眼神幽怨极了。
他们三个人只有一根钓杆和一小盆鱼食,而对面小组不止拥有两根钓竿,钓点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的窝,这也算三对二?
统计学真有魅力。
看着冷着脸的小少爷,管家叔笑出了声:“好久没见小少爷这么丧了。”
没办法,家里的少爷小姐都不是清冷沉默挂,让他在管家这个社交圈总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当长辈开始无理取闹时,小辈们也只能沉默承受了。
所以现在夏星时只能坐在小马扎上握着钓竿,面无表情盯着平静如死水的湖面。
两队目前都是空军。
静了一会儿,隔壁的夏二叔忽然转过头跟夏星时说:“星时,你看看网上,你那个小朋友好像让狗仔拍了?你夜里带小朋友回家睡觉啦?”
夏星时无奈:“二叔,你用词能不能正经点。”
就这还搞文学的呢?
夏元岑闻瓜而去,眼珠一转,并在父亲开口前提前:“夏星时你之前不是说只喜欢他的声音吗,怎么带家里去了!现在就回家说清楚!”
他的重音落在了“回家”上。青年霸总没到岁数,暂时不喜欢钓鱼。
夏元岑拙劣的演技没能阻挡来自父亲的问询。
“怎么回事?”夏乘风放下钓竿。
夏元岑递给夏星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星时回给夏元岑一个“你戏真多”的眼神,然后实话实说:“校庆当天结束的太晚了,谭淮宿舍离学校太远了,我那不是离得近吗,就让他在我那对付了一宿,可能被拍了呗。当天封哥也在。”
夏元岑惊讶看向封煜:“你还真去看校庆了?”
封煜点头,“在星时那留了一宿。”
夏元岑:“奧,住的302是吧。以后你要是有事直接住302就成,密码六个六。”
“没啊,封哥在301,我屋。”夏星时一脸的嫌弃,“你那房子从来也不住,冷冷清清的怎么住人啊。”
夏元岑呆了一下,他回忆了一下,没错,301只有两个卧室啊。
“我和小谭睡一屋在客卧,”夏星时本来挺自然的,但被家里人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都有点不自信了,“不是,干嘛这么看我,我不可能为了找刺激再带一个回家吧?”
夏星时往封煜那看了一眼。
封煜微微垂眼。倒也不一定。
夏爸一脸的无辜:“爸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都长大了,真谈恋爱也没什么,注意安全就成。”
他当然相信小儿子的清白。
以夏星时的性格真有什么应该先心虚、然后脸红、最后委委屈屈承认。他根本演不出来如此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