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小铜镜的手倏地收了回来,云穗踱到沈延青跟前:“哎呀,不要乱花钱。”
沈延青对自己舍得花钱,这事儿云穗早看清了,若去了胭脂铺他们绝不会空手出来。
沈延青听小孩这样说,只笑笑,不再说话。
吃过早饭,沈延青便牵着云穗出门买杏干去了。
那杏干铺子好找,从客栈走一刻钟就到了。
掌柜才开门,见有客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家杏干吹得天花乱坠。
听罢,沈延青开口就要十斤,掌柜的听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因时辰早,掌柜图个开门红,又听两人是外地人,还是替孕妇买的,索性给他们抹了零头,算是积阴鸷了。
云穗知晓沈延青买这么多杏干定有原因,便问他缘由。
“给你买的。”
云穗杏眼圆睁,磕巴道:“我们...我哪里用吃杏干......”
他们连房都没圆,他也没有怀孕嗜酸,给他买这么多杏干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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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能是什么正经人啊[坏笑]
第40章 春潮
“刚才那掌柜说杏干能补血, 平日你在家没事就吃两个。”说着,沈延青捏了捏云穗的手心。
小孩的气色瞧着比以前好多了,可架不住底子薄, 多补补准没错。
云穗一听笑眯了眼, 甜甜应了,又说让沈延青也带些去书院吃。
买了杏干, 沈延青果然就带着云穗去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脂粉铺子好认, 认准进进出出全是哥儿姑娘的门脸就准没错。
这脂粉铺子的掌柜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小哥儿, 见两人手牵着手进来便知道今天有大买卖可做。
也不需天花乱坠的推销, 掌柜温柔细致地夸了几句穿粉衣的小哥儿生得好,又说抹了自家的面脂胭脂能更好看, 这年轻郎君哪里懂脂粉,只有掏钱哄夫郎的份儿。
沈延青放下杏干,抬手拿起胭脂盒闻了闻,又拿小银挑子挨个挑些些在手背上试色。
“小哥儿,你夫君对你真好, 我做了七八年生意也没见过这样细致周全的小郎君。我这儿胭脂颜色最齐全,料也用得最好。”说着掌柜捧起一罐鲜红的胭脂膏,笑盈盈地看向云穗, “这个朱砂红涂起来最是鲜艳好看, 你瞧瞧喜不喜欢。”
这是江南来的胭脂, 价格最贵, 不过能陪夫郎来买胭脂, 甚至还帮着挑颜色,想来是个听夫郎话的温柔人,只要搞定这小哥儿,掏钱的主儿还能不买?
云穗蹭了蹭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胭脂盒。
红艳艳,香喷喷,连盒子都刻着花。
东西好看,那价格自然就难看了,云穗如是想。
沈延青以前拍戏录节目不知用过多少化妆品,而且他还是某奢牌的全球品牌大使,给彩妆线也拍过广告,他才不是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的装傻直男,这些东西他门清儿。
他家穗穗皮肤白嫩如荔枝,又长得清秀稚嫩,那些大红艳色美则美矣,但不适合穗穗,还是粉色最适合。
掌柜见沈延青挑了个价格中低的桃花胭脂,撇了撇嘴,然后不遗余力地推销江南贵货。
沈延青见云穗捧着精巧的胭脂盒歪着头看,一双眸子晶亮,可爱得不得了。
突然,一道闷雷响起。
“哎哟,才下了一夜雨,怎的又打起雷来了。”掌柜让沈云两人再挑挑别的,自己则带着伙计搬门板去了,唯恐等会儿飞雨进了店里。
“穗穗,快下雨了,你先带着杏干回客栈,我等下还要去买两支笔。”
云穗点了点头,把杏干抱在怀里,疾步回了客栈。
“掌柜的——”
掌柜见客人喊,忙踱了过去。
“把这两盒都包起来。”
掌柜秀眉一挑,还没等包好胭脂,又听到:“对了掌柜,你这儿可有欢好用的脂膏。”
掌柜手一顿,噙笑瞟了两眼沈延青,从柜后摸了两个小瓷罐出来。
“小郎君早说嘛,喏,我这店里只有这两种脂膏,一种无香,一种有香,你要哪种?”
沈延青打开闻了闻,“无香的就好,我要两罐。”
“这一罐且经用着......”话说到一半,掌柜的闭了嘴。这小郎君年轻,又生得这样高大,和夫郎还很恩爱,想来夜里弄得勤,这一罐子脂膏也用不了多久。
因都是瓷罐,沈延青拿得小心,也不手提,只护在怀里出了胭脂铺。
掌柜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感叹道这小郎君还真是舍得为自家夫郎花钱,明明自己还穿着布衫,但买一两多银子的脂粉膏子连眼都没眨一下,说买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