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小凳上,慢慢品尝着桂花糕,说着家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
休息了片刻,上官瑜起身,扶着裴寂的胳膊,轻声说道:“咱们再往前走一走,看看前面的花灯,然后便回去吧,免得阿仔回来找不到我们。”
“好。”裴寂点点头,将桂花糕递给小塘,又拿起荷花灯,牵着上官瑜的手,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街头的花灯愈发繁多,人声鼎沸,却丝毫不显嘈杂,反倒满是团圆的暖意。
上官瑜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花灯,时不时和裴寂说着话。
裴寂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宠溺与珍视。
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香与月饼的甜香,阳光正好,烟火寻常。
街头的桂香与烟火气,成了天统三年仲秋最温柔的印记。
时光荏苒,七年转瞬即逝,天统十年,朝堂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这七年里,乾启帝的猜疑从未停歇,于裴寂而言,仕途如逆旅,既有明升暗贬的试探,亦有明贬暗升的考量。
裴寂始终沉心自持,不涉党争,不谋私利,每到一处,皆以百姓安乐为先。
地方漕运梗阻,他亲赴沿岸考察,日夜操劳,疏通河道,让粮船顺利通行,解了沿岸百姓缺粮之困;朝堂之上,他秉持公正,直言进谏,不迎合皇权的猜忌,也不畏惧派系的打压,屡屡在关键时刻化解朝堂危机,为乾启帝稳住朝纲,为百姓谋得福祉。
上官瑜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从当年腹中的幼子降生,到如今两个孩子承欢膝下,上官瑜守着裴府,打理家事,安抚亲眷,从未让他有过半分后顾之忧。
哪怕裴寂被外派地方,他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只是日日写信,叮嘱他保重身体,告知他府中琐事,字里行间皆是温情与牵挂;哪怕裴寂身陷朝堂非议,他也始终坚信裴寂的初心,默默陪着他熬过那些猜忌与艰难的岁月。
裴清和与裴念安渐渐长大,褪去了幼时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也有着少年人的鲜活,每日跟着先生读书习礼,闲暇时便陪着两个弟弟玩耍、学习,懂事又孝顺。
秦叔逝世,小塘细心周到,带着阿宁打理着裴府的大小事宜,看着府中孩子长大。
孩子渐大,裴惊寒与柳时安常常在京城管辖下的县城过二人时间,让裴寂与上官瑜好不羡慕。
天统十年秋,乾启帝病重,临终之际,终于放下了毕生的猜忌与制衡,看清了裴寂的忠心与才干。
他召裴寂入宫,执其手嘱托:“朕知你初心,半生操劳,皆为家国百姓。往后,朕将江山托付于你,望你辅佐新帝,安邦定国,护百姓安乐,守江山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