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哭道:“那我要换个人喜欢吗?”
何断秋拍拍他肩膀,像个胜利者一般语重心长道:“对,人家又不喜欢你,你上赶着过去,岂不是讨人厌烦?”
白良听了,似懂非懂,但觉得大师兄说得也有道理,垂头丧气道:“好吧,那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胡乱擦了擦嘴和眼泪,起身道:“多谢大师兄开解!三师弟,你慢慢吃,好好休养,师兄我先走了!”
屋内终于只剩下两人。何断秋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欲雪,却见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侧脸在日光中显得恬静又柔和。
“吃饱了?”何断秋柔声问,挪近了些。
“嗯。”江欲雪低应一声。
“身上还难受得厉害么?”何断秋的手覆上他的腰侧,轻轻揉按。
江欲雪身体微颤,闷闷道:“……有点。”
何断秋心中怜意更甚,低声道:“是师兄的不是。下次我定会小心些。”
还有下次?江欲雪想起昨夜种种,又觉腰腿发软,半晌,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没有下次了。”
“师弟,可是你说的任凭处置,说话要算数,这才刚开始呢。”何断秋道。
江欲雪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
何断秋的手一味地往敏感的腰间摸,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下滑,摸着摸着就变了味。
江欲雪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连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引到小腹上:“师兄,这里疼得厉害,你再帮我揉揉。”
何断秋的掌心温热,贴着那处凉凉的小腹,注入些许柔和的木灵力,如若春风化雨,安抚着那里的淤滞。
“是这里疼?还有别处么?”何断秋眉头微蹙。
江欲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熨帖的暖流在腹内化开,确实舒缓了不少。何断秋的木灵根极适合做医修,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他摇了摇头:“好多了。”
何断秋这才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替他揉着小腹,一边作自我检讨:“都怪我,是我没分寸。师弟,你可是生了我的气?”
江欲雪闭着眼,没说话。气自然是气的,尤其是想起自己昨夜那些丢人的反应和求饶。可此刻被他这样小心呵护着,那点气又似乎无处着落,只剩下了满心的羞恼。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道:“……下次不许那样了。”
“哪样?”何断秋故意问,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别装傻!”江欲雪耳根一红,睁开眼瞪他,“下次别弄里边了,你知道我刚刚清理起来有多费劲吗?”
何断秋笑了声,凑过去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尖,保证道:“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先问过师弟,征得师弟同意,绝不再乱来。你清理应该喊上我,是我弄的,当然该让我来帮你弄干净。”
江欲雪无计可施,只能又白他一眼,重新闭上眼,任由他揉按。
暖意融融,疲惫上涌,加之昨夜几乎未曾安眠,他竟在何断秋怀里,渐渐又睡了过去。
何断秋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看去,江欲雪长睫低垂,在素白脸蛋上投下淡淡阴影,唇色仍有些肿,睡颜安静,未设防备。
他心下一片柔软,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就这样抱着他,望向窗外丹枫似火的枫叶。
江欲雪是夏天回来的,转眼间,已到了深秋。
说是做过后要长教训,可过了没多久,江欲雪又忍不住想去粘何断秋。他早上醒来,去何断秋院里喊了两句“师兄”,没听见声,便兀自拉开窗,钻了进屋。
屋里没人,何断秋不知去了哪里。江欲雪窝在他榻上,漫无目的地盯着屋顶的房梁看,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起身去他桌边翻弄。
桌上放着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瞧着像是山下新出的样式,他腹中恰好有些空,便顺手拈了一块,送入口中。
点心酥脆,内馅甜糯,带着一股谷类清香,味道居然不错。他遂又吃了一块,顺手拿起桌边一个敞着口的小布袋看了看,里边装着些黄褐色的颗粒状物什,大约是喂喵喵剩下的?
他没在意,将布袋放回原处,继续慢吞吞地吃着点心消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