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弟,鸡熟啦,吃吧。”白良撕下一只鸡腿分给江欲雪。
江欲雪接过,注意到这只鸡有四条腿,不知是不是专门为了让人吃而养出来的肉灵鸡。
这鸡腿油光发亮,热气腾腾,烤得恰到好处。他没细看,低头咬了一口,一股辛辣灼热的刺激感直击天灵盖。
他被辣得舌尖发麻,脸颊立时染红,嘴唇红艳艳的,咳嗽着,又吸进去了一鼻子的赤阳椒粉,更加撕心裂肺。
白良递水:“哎呀!三师弟你没事吧?我忘了你不能吃辣了!快喝水!”
江欲雪灌了几大口水,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火焰,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喘息未定。
以前……也不是没一起吃过烤鸡。
通常是在某个难得没有剑拔弩张的午后,何断秋总会不知从哪里弄来些稀奇古怪的食材,然后指挥白良烤制,撒的佐料一直是梅子粉和盐,烤好后便笑嘻嘻地取下一块先塞进他手里。
他吃咸甜口的烤鸡吃习惯了,一时竟没注意这只烤鸡上撒的红色佐料不是梅子粉,而是一层鲜艳的赤阳椒粉。
白良轻拍着他后背,等他不咳嗽了,才停下来,道:“你只吃里边没沾上粉的肉,外边的皮别吃了。”
江欲雪将那只辛烈灼口的鸡腿塞进白良手里,自己捧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冰灵根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给嘴里造了一口冰块。
“二师兄,我不吃了,你吃吧。”他将水杯放下。
“去哪?”白良见他起身,问。
江欲雪碰了碰腰间的玉佩,温馨地笑了下,道:“我去找大师兄聊聊,重新修复感情。”
白良的鸡掉火堆,神情活像白日见了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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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合欢宗分桃秘史》
何断秋刚要提气去追他师弟,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平静无波的传音:“何断秋,即刻来主峰戒律堂。”
是掌门师伯的声音。
何断秋离地三寸的脚尖又啪嗒落了回去。
坏了。
戒律堂!
他的脑内飞快闪过这些日子犯过的戒律,最近的一次便是去藏书阁翻了些禁书,可掌门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避开了所有巡视的弟子,还用了隐匿气息的符箓,翻完之后全部复归原位。除非那书自个长了嘴跑去告状,否则掌门不可能发现。
“何断秋。”掌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多了半分不耐。
何断秋一个激灵,声音里堆起十二分温良:“弟子领命,即刻便到!”
他看了一眼江欲雪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调转方向,御剑朝着主峰疾驰而去。认罚要紧,师弟那边……只能稍后再说了。
主峰,戒律堂正殿。
掌门玄衣墨冠,端坐高位,垂眸看着手中的一枚竹简。
他面容看着不过三十许,眉眼清俊,除却威仪,倒像是位博览群书的学者。
这位掌门道号小微真人,执掌万剑宗近二十年,修为高深。虽是看着年轻,实则早已成家,道侣是位性情爽利的体修,两人还有一个天资不俗的女儿,如今已是碧玉年华,只是爱学些江湖骗术,还自创了个流派叫卦修。
何断秋和江欲雪来这儿次数多了,倒不觉得大殿肃穆,跟回了家一样快走几步上前,还算规矩地行礼道:“弟子何断秋,拜见掌门师伯,拜见师父。”
掌门将竹简置于案上,省去寒暄,直入正题:“断秋,今日闯入藏书阁禁地,翻看古籍的人,是你吧?”
静虚子站在身旁,同样看向他。
何断秋心头凛然,知道抵赖无用,掌门既然开口,必是掌握了确凿证据,只得诚恳道:“是,弟子一时糊涂,擅闯禁地,甘愿受罚。”
他答得干脆,认错态度良好,试图争取个宽大处理。
掌门对他这态度还算满意,但下一句话却让何断秋心头一跳:“你翻阅了《合欢宗分桃秘史》?”
何断秋:“?!”
“我没有!”这是哪来的屎盆子还敢扣他脑袋上?他当时心系江欲雪昏迷不醒的毛病,翻的书都是些解咒的,哪里看过什么断袖的秘史?
静虚子捋了捋胡子:“断秋,翻了就是翻了,莫要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