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是觉得我们裴家现在发展太顺利了是吗。”裴裕平一把甩上卧室门,将楼下那些议论纷纷隔绝在门外。
二楼本是裴裕平用来临时休息的单间,如今被这么一闹倒是变成了现成的审讯室,他皱着眉,眼神里满是阴狠。
“我不是来吵架的。”裴砚对不熟悉的环境带着下意识的防备,手里的牵引绳下意识收紧,直到主任走过来贴紧他的小腿,这种不安感才减弱几分。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裴砚侧靠在墙边,靠声音判断着屋内的环境。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不成。”裴裕平心烦的不行,连带着握保温杯的手都在抖,热水洒在西装外套。
“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裴砚冷笑一声,“看不见的人又不是你。”
“我猜时至今日你也不觉得自己当初做了错误决定吧。”
“裴砚,爸爸只是不知道你病的这么重,毕竟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带着病一点一点把生意谈下来的。”裴裕平脱下外套,从旁边的衣柜里重新拿出一身备用装。
“况且我已经跟你提供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是你自己非要跑出去过那种日子。”
“裴裕平,你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自私。”裴砚面无表情的朝裴裕平道:“也是,不然也就不是你了。”
“裴砚!你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裴裕平眯起眼睛,表情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手掌下意识抬起又无可奈何的拍在桌面上。
“汪汪汪。”主任察觉到气氛不对,朝着裴裕平的方向大叫起来。
裴裕平本就烦,两人距离本就很近,再加上近几年心脏不太好,被主任一叫整个脑子都开始疼。
“滚,我看见你就来气,还有谁让你牵着这小畜生上船的,你知不知道一条狗身上能有多少病毒。”裴裕平说着朝主任肚子上狠踹一脚,“都给我滚,楼下还不知道议论成什么样子,你真是丢尽了裴家的脸。”
“汪呜。”主任呜咽着躲到裴砚身后。
“裴裕平。”裴砚被彻底点燃了怒火,刚才强压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蹲下身抱住主任的身子后,裴砚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文件袋扔给裴裕平,每一个字都咬紧了牙关。
“你最好仔细看看里面的东西。”
文件袋是裴砚花了一阵功夫整理好的资料,是母亲去世前特意留下的,有关裕晟近几年来的账务情况,其中包括各种避税和绕过检查的手段和证据,一经泄露将会给裕晟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
“裴砚,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裴裕平拿着文件袋的手都在抖,却还是拿足了长辈的派头,“等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了婚,再有了孩子,我的财产不还是都要给我孙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要争个高低呢。”
“这样,等今天晚上结束,你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谈谈。”裴裕平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装好,扔进自己的衣柜,“你就留在这里别再出面,剩下的我去解决。”
说罢裴裕平整整西装,拉开房门就要往外走,可惜步子还没卖出就停在裴砚又在耳边投下一枚炸弹。
“你这种劣质基因,我看就没有什么传承下去的必要了吧。”裴砚轻笑一声朝裴裕平露出自己的手机壁纸,“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我们感情特别稳定,已经准备去国外登记结婚了。”
一连被裴砚扔了一串炸弹,裴裕平你字卡在嘴边,卡了一分钟也没说出什么,干脆将门一摔转头先去处理楼下的烂摊子。
“主任,委屈你了。”裴砚揉了揉主任的肚子,“等事情办成我让昭白哥哥给你煮你最喜欢的牛肉吃。”
说着裴砚打开手机,点开两人的对话框。
[非衣石见:计划顺利,等我回家吃庆功宴,主任刚刚跟我说它要吃冰箱里那块最好的牛肉。]
楼下大厅,江昭白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亮,可在场没一人关注到,尤其是林楠,手里还拎着挤奶油的裱花袋就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赵铠是吧,您还真是很有眼光啊。”林楠不着痕迹的挤进两人中间。
“小江他不爱说话,要不您跟我聊,我们咖啡厅员工的技术都很厉害的。”林楠一边说一边故作不小心地将奶油挤到赵铠手背。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气场太强大了,我都忘了我手里还拿着东西呢。”林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故意将奶油抹了赵铠一手,惹得对方连连皱眉。
“洗手间在哪。”赵铠甩开林楠的手,“我去处理一下。”
“前面左转第二间。”林楠笑的乖巧,嘴上止不住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弄了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