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这个人人缘很好,主任不会受委屈的。”明明方向都快分不清了,裴砚居然还在笑,眉毛舒展,整个人懒洋洋地抱肩。
谁担心主任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将所有事情都说的如此轻飘飘。
“不是要买吃的?”裴砚碰了碰他的手腕,“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江昭白反手抓住裴砚的手腕,一如既往地将指腹贴在脉搏最明显的位置。
“我的手很脏吗。”裴砚搓了搓自己的指腹。
江昭白以为他是有化妆品蹭到了手上,于是低下头牵起他的手检查。
裴砚的手很大,指节也很长,手心带着薄薄的茧,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江昭白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裴砚所说的“脏东西”。
“你感觉错了,什么都没有。”江昭白重新牵住裴砚的手腕,动作克制又礼貌。
“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裴砚动了动手臂,从江昭白的禁锢中抽手,又重新摸索到掌心,十指相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江昭白整个人愣了一瞬。
“不让牵?”裴砚笑着反问道。
“没。”江昭白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那就是不会牵了。”裴砚晃了晃两人扣在一起的手臂。
“最起码要这样才能算牵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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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俩人越来越字母了......
第16章 过激成长
江昭白对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有下意识地抵抗。
挨打挨多了的人,即便是遇到拥抱,也会下意识地瑟缩。
他沉默地感受着裴砚皮肤下流动的鲜血,理智地体会着裴砚掌心中源源不断的热量,甚至连一呼一吸都在两人交缠的指缝中无限放大,像是警钟一般一下一下敲在江昭白的内心。
胸口处发闷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发强烈,体内那不属于自己的基因细胞似乎也开始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好在裴砚没过多久便松开了他的手,站在黄色招牌的餐车边买了一份洒满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
“尝尝。”没多久,一碗飘着热气的小丸子被递到江昭白面前,细签上扎着一个圆滚滚金黄色小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为了避免撞到人,裴砚靠的很近,手肘抬得不算高,贴着江昭白脸侧蹭过来,动作间那熟悉的气味愈发浓烈,和气味混杂的小吃街隔绝开,形成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江昭白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伸出手,仿佛对方递过来的是什么从雪山山顶艰难采摘的雪莲,生怕一个不经意就碰掉了,捏碎了,只剩下化水的雪花滴滴答答流淌在指缝。
可真触到的时候却又格外有分寸,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又拉回到安全距离。
“怎么样。”裴砚歪着头看他,像是真的在观察他的表情。
“还可以,木鱼花的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错了。”裴砚伸出食指贴在江昭白的嘴唇上。
“我问的是你。”
“你喜欢吗。”
喜欢。
江昭白从小对东西都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哥哥喜欢的是安全品,也是自己可以偷偷多买一个且不被批评的东西。
爸妈要用的东西是必需品,是自己必须要记得添置且连价格也要写清的东西。
而自己的东西大多是赠品。
是质量一般且印着公司广告的书包,是外形花哨却出墨不流畅的签字笔,更多地则是哥哥淘汰过时了很多季的衣服,文具,课外书......
毕竟跟活着相比,喜欢似乎对一个人无足轻重。
方便,耐用,性价比这些早已经刻进了江昭白的骨骼,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路边的灯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一瞬间他竟想不出任何一句回答,任凭眼睛开始发干发涩,像是浸在了纯度很高的柠檬罐。
“一般。”
视线开始模糊的前一秒,江昭白用力地眨了下眼,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那块暖黄的光晕。
“没关系。”裴砚表现得既大度又从容,几口解决掉剩余的小丸子,重新牵上江昭白的手,“那我们再试试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