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启举盏笑道:“陆少将军,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记得这场宫宴。”
江渝一想到宫宴就脸红,让皇帝莫打趣。
盛启笑了起来:“朕只不过觉得,陆少将军与陆少夫人,天生一对。当时京中都说是孽缘,现在看来,可是良缘。”
陆惊渊举杯:“谢皇上夸赞,臣与妻子,确实是天赐良缘。”
说完,还朝江渝挤眉弄眼。
江渝没忍住笑,用手肘推了推他,示意让他别喝太多。
陆惊渊不依:“好夫人,你禁我酒好些天了!”
江渝低声:“还不是让你伤口好得快!”
陆惊渊强调:“伤口满月了。”
江渝耐心地说:“就算满月了,也要注意。”
她后来才发现,他居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那伤口发溃,深可见骨,她不曾想,当时的他会有多疼。
陆惊渊还要喝,江渝一把抢过他的酒盏,自己仰头喝了下去。
陆惊渊:“……”
江渝怒道:“谁叫你受那么重的伤,还敢喝酒!”
宫宴散后,二人一出宫殿又吵起来。
“已经满月了!一个月了江渝,我真忍不住,我不喝酒会死的!”
“上个月你没碰一滴酒,没看见死呢。”
陆惊渊:“好啊,你居然这么过分?”
江渝醉醺醺地说:“反正我帮你喝了,嗝,这个月都不许喝。”
陆惊渊瞪大眼:“怎么变成这个月也不许喝了?”
江渝叉腰:“我说要禁你酒,你就得禁!”
陆惊渊像根打了蔫的豆芽菜,敷衍着答应:“行行行,夫人说得都对,只可惜了我的小酒壶,装不了酒咯——”
江渝指着他:“不许顶嘴!”
陆惊渊没精打采地回答:“遵命,夫人。”
盛启见二人又开始鸡飞狗跳,觉得奇怪:“朕见他二人方才不还是恩恩爱爱吗,怎么如今又吵起来了?”
一旁的陆成舟淡淡道:“习惯了。”
宋仪补充:“日常而已。”
盛启:“……”
二人一路打闹到宫门口,江渝酒劲上来了,还嚷嚷着要禁他酒。
陆惊渊气得好笑:“你个醉鬼,自己醉醺醺的,还说要禁我的酒?”
江渝往前跑了两步,被他拉住手腕。
她往回看,倏然一怔。
三年前她重生,和他在宫门口遥遥相望。
她看见的,便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而如今,夜色如墨,他立在晚风之中,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飞扬。
虽已到了青年,但他依旧肆意张扬。
陆惊渊唇角噙着恣意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似有万千星火。
“陆惊渊……”她喃喃地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
“陆惊渊!”她又唤了一声。
陆惊渊无奈地问:“又怎么了我的好夫人?”
她一头撞进他的怀抱,抱住了他的腰。
她轻轻地说:“真好。”
这一世,他在,真好。
陆惊渊一挑眉梢,把她抱得更紧。
“别抱那么紧,小心我回去折腾你。”
这些天二人身上都有伤,不便行事。
江渝小声道:“……想被你折腾。”
他又问了句:“怎么折腾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