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盛启和二皇子盛凌,一战即发。
一个时辰前,掌事太监刘安奉二皇子之命,假传皇帝口谕,命禁军副统领赵铭率禁军封锁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正统领则被另一个副统领钱肃绊住,一时间被牵制。
陆成舟得知此讯,连夜赶往皇宫,并给陆惊渊传讯。
——可长安城门,早已封锁!
二皇子府五百死士化装成禁军,由钱肃的人接应,包围东宫。
二皇子盛凌亲自带人冲入,却扑了个空——太子昨夜以侍疾为名,留宿皇帝寝宫侧殿,根本不在东宫。
盛凌心知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当即兵分两路。
一路由钱肃率禁军继续围困东宫,一路由他亲率死士,直扑皇帝寝宫。
皇帝寝宫外,陆成舟率八百禁军死守。盛凌率兵赶到,双方对峙。
长夜漫漫,宫中一片混乱。
盛凌高声道:“太子与陆少将军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臣奉太后懿旨入宫护驾,陆统领速速让开!”
陆成舟冷冷道:“臣只信皇上的圣旨。二殿下,你这是何意?”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陆成舟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下一刻,一颗烽火弹在天际绽放——
暗渊营。
“是宫里的信号!”江渝指着半空,对陆惊渊说,“陆成舟在呼救!”
陆惊渊眯起眼,是红色!
陆家的信号有几种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信号。
“有一线生机,”他沉声说,“他让我派兵进去。”
二人已经和暗渊营汇合,陆惊渊率三千精兵驻扎城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门紧闭。
城门已封锁,无诏不得入城。
陆惊渊蹙眉:“怎么入城?”
江渝问:“陆惊渊,你可有办法让城内的兵听令?”
陆惊渊一愣:“你是说,禁军中有我们的人,但无旨不能调动?”
江渝:“二皇子有假圣旨,你就不能有吗?圣旨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场宫变中,谁能赢。你率三千精兵入城,定有胜算,说不定赵铭会借此理由开城门,不如一博。”
陆惊渊点头:“取空白圣旨来。”
又请军中会书写的能士,提笔写下“朕命陆将军速率精兵入城平乱。”
江渝提醒:“再加一句,禁军将士,从逆者诛,倒戈者赏。”
陆惊渊又盖了将军印,“假圣旨”做好了。
城门口,赵铭的禁军拦路。
陆惊渊高举圣旨,率兵前行:“陛下手谕,命我入城平乱,尔等速开城门!”
赵铭当然知道,这是假圣旨。
但若是太子一党胜,他便是功臣;
若是二皇子一党胜,则有“假圣旨”为理由,逃过一劫。
他正犹豫,陆惊渊身后的三千精兵高声齐呼:“开城门!开城门!”
声势浩大,重兵压境。
赵铭心知二皇子未必能赢,终于咬牙:“开城门!”
将士们整装待发,陆惊渊翻身上马,正要扬鞭——
“陆惊渊!”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江渝站在夜色中,仰头看着他。
陆惊渊喉咙干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陆惊渊。”她轻轻开口,“你听着。”
他耐心地等她说完。
“无论结局如何——”她一字一句地说,“我都在陆府门口,等你回家。”
火把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陆惊渊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应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