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手掌赶紧又往上挪了挪, 试探性地问:“这里呢?”
江渝这才放松下来,点头:“是这里。”
陆惊渊隔着薄薄的罗衣缓缓打圈揉着, 力道放得极轻, 让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去。
入夏二人都穿得少,却都觉得,空气莫名燥热起来。
“舒服吗?”
“舒服。”
江渝闭上眼睛享受。
陆惊渊问:“下午在干什么?”
江渝强装镇定:“给你做杏花糕, 看账本, 然后睡觉。”
陆惊渊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
江渝一紧张, 身体不禁颤了颤。
她又想, 自己总不会那么倒霉,正巧被陆惊渊知道吧?
她气鼓鼓地反问:“你怀疑我?我说得定都是真的!”
陆惊渊有意加大了力道,哼了声:“倒打一耙。”
江渝吃痛, 骂道:“轻点!你这个混账……”
陆惊渊皮笑肉不笑:“你能瞒过我?说不说?”
江渝心里一惊,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陆惊渊怎么知道的?
可是自己答应了柳扶风,不能出卖他!
陆惊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渝:“……”
她别过脸:“不说。”
陆惊渊一个个猜:“陆成舟?孙满堂?柳扶风?我可是知道,你在茶楼去见了人。”
提到“柳扶风”的时候,江渝的呼吸倏然一乱。
他手掌下小腹的起伏,也忽而剧烈了些。
陆惊渊淡淡道:“反应这么大?那就是柳扶风了。”
江渝忙道:“你千万别去找他的麻烦!我答应过他,不出卖他的。”
陆惊渊一挑眉梢:“不找他的麻烦,难道找你的麻烦?”
江渝小声:“……你找我麻烦都行。若是你去找了他的麻烦,我出卖了他,心里过意不去。”
陆惊渊不紧不慢地继续在小腹上打圈,力道又轻了些,像是在给她挠痒。
江渝忍得辛苦,忍不住惊呼:“痒!”
陆惊渊动作不停,沉声:“说,你找他问了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回答:“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柳扶风全说了?”
江
渝声音细如蚊呐:“嗯,全说了。”
陆惊渊冷笑:“这个废物点心,怎么管不住嘴!”
“你别揉了……反正我都知道了,皇上猜忌敲打你,借你我婚事之名,削你的兵权……所以你才不开心。”
她挣扎着想起来,觉得小腹现在确实不疼,但痒得难受,脸颊也出了层薄汗。
陆惊渊伸出手指,按着她的眉心,把她摁下去。
他冷声:“躺好,有事问你。”
江渝想吵架的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心虚。
为什么陆惊渊事事都瞒着她,她反而还觉得心虚?
真是倒反天罡!
江渝哼道:“随你问。”
陆惊渊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之后,是什么心情?”
“心疼。”
陆惊渊:“心疼你自己命苦,被无辜地卷进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