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上上下下,都在骗她!
难不成,这件事与她有关?
最后,她去找了柳扶风。
孙满堂鬼点子多,柳扶风心思单纯,最是好骗。
茶楼内雾气氤氲,人声鼎沸。江渝坐在临窗的位置,指尖搭在桌案上,瞥了一眼桌上的鲜花饼,却没动筷。
柳扶风吃饱喝足,满足地感谢:“多谢嫂嫂款待,我定在老大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江渝摇头:“这倒是不必了,只是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若是告诉我,今后好吃好喝,少不了你的。”
柳扶风大喜:“嫂嫂英明,今后我认你为老大,什么事都听你的!”
“好,”江渝正色,一字一句问,“第一件事,陆惊渊自被皇帝召过去后,便心绪不宁。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柳扶风的面色却有些迟疑:这……”
江渝皱眉,神色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方才也说,要听我的。”
柳扶
风心一横:“那你可千万别告诉老大,是我说的。”
江渝点头,洗耳恭听。
柳扶风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北疆又起战火,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老大的暗渊营还在北疆,由他接手,最为合适。可皇上以他娶妻为由,让他在京城休息,实为削兵权。这么一出,老大又怎么会高兴?”
江渝一惊,脑海中的许多线索拼凑起来,终于有了一条清晰的线。
柳扶风:“你可知道,皇上为何一口答应赐婚?”
“因为这桩婚事,本就是皇上忌惮他的权衡之计。你家世清白,沈家又不掺和任何朝堂纷争,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渝心口骤然发疼,指尖攥紧罗衣,喉头有些发哽。
原来是这样……
不让他去北疆带兵打仗,和断他一臂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件事涉及到了她。
所以,陆家上下才不与她说。
陆惊渊更是守口如瓶,怕她伤心。
上一世,陆惊渊也是这般,突然变得寡言少语,心绪不宁。
她还以为是他厌恶她,对她冷淡,没想到另有其因。
……他还帮自己报了仇。
她前世被蒙在鼓中,加上府中事务繁杂,妯娌不和,下人不服管教,她难以在陆家立足,于是寻他争吵。
江渝紧紧地闭上眼,眼眶发热。
原来她这些年,一直错怪他了。
“我知道了,”江渝闭上眼,复又睁开,“现在,是第二件事。”
“那日官道截杀,由二皇子主审。你在朝堂中也有闲职,可有结果?”
柳扶风摇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对了。
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江渝对他福身:“今日之事,多谢你相告,我定不会说出去。”
“哪里,嫂嫂客气。”
江渝得赶在陆惊渊回来之前归家。
不然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找了柳扶风,两人都得完蛋。
甫一进门,她便忙活着做糕点。
若是陆惊渊问起她今日做了什么,她也有理由。
没过多久,杏花糕便出炉了。
她将糕点装在食盒里,忽而觉得有些发困。加上来了葵水肚子疼,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陆惊渊忙到掌灯时分才回来。
陆家已吃过饭了,他去找秦舒雁要饭。
秦舒雁:“叫小厨房自个儿给你做。”
陆惊渊指着桌上的饭菜:“那这是什么?”
秦舒雁白他一眼:“给渝儿留的。她近日接管府中中馈,累得倒头就睡,也不容易。”
陆惊渊:“可是我很饿,小厨房做饭还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