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让他死外边算了!
陆惊渊关上门,还不忘抛下一句:“求之不得。”
江渝气得跺脚:“你分明是故意气我!”
陆惊渊隔着门骂:“是你先胡搅蛮缠!反还于你!”
“反还不算数!我再反还!”
“我再不与你搭话!”
江渝气鼓鼓地走了:“谁稀罕与你多说半句!”
“谁先搭话谁是小狗!”
她咬牙切齿。
这人好过分,好讨嫌!
陆成舟在院外就听到了二人不绝于耳的拌嘴声。
几乎要把整个陆府搅个天翻地覆。
陆成舟:“……”
他问:“嫂嫂,可是兄长又气你了?”
江渝看见陆成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点头如捣蒜:“陆成舟,陆惊渊什么也听不进去,你快帮我劝劝他。”
陆成舟摇头:“兄长一向如此执拗,犟起来连我也拉不住。”
江渝失望地低下头。
陆成舟又道:“不过,他居然愿意开门听你说话。若是换做我们,断然是不会开门的。”
江渝有些惊愕。
陆成舟:“我想,他唯一能听进去的,也只有你的话了。”
……也只有你的话了。
回房的路上,江渝反反复复地咀嚼着与陆成舟的对话。
她想,得想个办法撬开陆惊渊的嘴。
若是他不说,她便去问别人。
霜降见她回来,忙给她梳洗。
江渝咬牙道:“陆惊渊这厮,真是气死我了!”
霜降给她擦脸,心疼道:“夫人别气坏了身子,瞧脸都气红了。”
江渝深呼吸,过了一刻钟,才平复些许心情。
她走到妆台前,想把自己散乱的发髻整理好。
倏然,她看见妆台上菱花镜旁,静静搁着一支玉簪。
玉质莹润,安安静静卧在那里。
样式很熟悉。
她看着玉簪,一时间恍惚了。
她想起来,这是自己昨日和陆惊渊因为圆房和偷吃杏花糕的事情而吵架,他答应自己,要送自己一支玉簪。
她没放在心上,还以为这是他的随口一说。
却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江渝眼眶忍不住红了。
这是前世,她最喜欢戴的一支玉簪;
这是前世陆惊渊出征前夕,从她房中顺走的那一支玉簪;
更是他战死沙场,棺木被送回京城的那一个雪天——
她在他早已僵硬的手上,发现的那支玉簪。
他紧紧地握着,再也不松开。
她想起前世,她与他争吵到晚上,只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琐事。
陆惊渊翻裴珩的旧账,她也戳他的痛处,怀疑他在外有人。
陆惊渊一听这话便怒火中烧,二人足足冷战了三天。
可那夜,陆惊渊突然去翻她的窗。
江渝怒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我可不想与你干那种事!”
陆惊渊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告诉她北疆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