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几乎是见面必吵,闹翻了天。
还是陆成舟稳住了陆惊渊,秦舒雁稳住了她,日日说些好话,才勉强和好。
可这之后,一对新婚燕尔、相敬如宾的小夫妻,渐渐成了怨偶。
江渝想,这一世她与他关系缓和,母亲又好好地活着,大概不会再起矛盾了。
她让自己放宽心。
看账本快到中午,她按了按酸软的太阳穴,想出门逛逛。
却看见陆成舟神色匆匆地从前厅回来,似有心事。
“陆成舟,”她唤住他,“可是有什么事”
陆成舟欲言又止。
顿了片刻,他淡淡道:“无事。”
江渝知道陆惊渊这弟弟的性子,摇头:“你说无事,定是有事了。”
陆成舟闷声不语。
江渝试探地问:“是宋仪不理你?”
陆成舟红了耳尖,摇头。
“是陆惊渊闯祸了,让你帮忙收拾烂摊子?”
陆成舟道:“不是。兄长近些日子有烦心事,今日一早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
江渝心急:“那怎么能行我去瞧瞧他。”
陆成舟忙伸手去拦:“兄长脾气不好,他说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一个人静静便是。”
是了。
前世便是在这个时候,他变得寡言少语,聒噪的性子,硬是沉静下来。
他什么事都瞒着她,一个人抗下所有。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定要弄清楚原因。
陆成舟一走,江渝便放下账本,去院子里瞧他。
霜降焦急地等候在门口。
她一来便问霜降:“陆惊渊吃饭了没有”
霜降摇头:“姑爷自回来,就一直没吃东西。”
江渝心中一跳。
她走到耳房门口,却发现门居然被锁上了。
她咬牙,敲门:“陆惊渊?陆惊渊!”
里面没有人回应。
陆惊渊只身一人在房中。
他心头郁气久久不散,回身便将房门闩死,室内只剩一片沉寂。
他脑海中只重复着一句话:“你既已娶妻,北疆又不是什么大事,便不必亲自前去了,在京城好生休养吧。”
既已娶妻……
他的暗渊营主力还在北疆,却不让他带兵打仗,这是要折他的双翼,要断他的臂膀!
他弄清楚了。
皇上的赐婚,是权衡之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太扎眼了。
皇帝要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威胁,便是让他娶妻。
只有娶了妻,皇帝便有理由,让他留在京城。
陆镇山便是如此,秦舒雁也是如此。
他第一次明白,何为帝王的
猜忌。
门外的敲门声不停,笃笃笃地撞在门板上。她的声音渐渐含了哭腔:“你开门……别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背靠着门板站着,一声不吭,只听那焦急的叩门声,越来越激烈。
这声音,一点点地敲在他心上。
许久,房中传来他的声音。
他嗓音低哑:“我没事,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