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山也笑道:“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陆家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便是。”
江渝点头。
她想起,陆家家风清正,上辈子的江渝刚嫁进来,便是满脸的不情愿,瘦了许多。
每日的饭菜,婆母总嘱咐说,要给她吃最好的鱼肉;每月的开销,公爹总给她最多的份额。
她仔细想来,婆母和公爹,对自己是极好的。
他们从未嫌弃过她的门第,对她多有照拂。
夫妻二人又见陆惊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张口就骂:“一大早便萎靡不振,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
陆惊渊怨气更甚。
秦舒雁又拉近江渝,压低声音问:“昨日晚上,可还好?”
江渝红了脸,支支吾吾:“还……好。”
秦舒雁:“那便好。我儿顽劣,今后他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了。”
江渝受宠若惊:“婆母哪里的话……”
陆镇山笑眯眯地说:“听闻渝儿在闺中就美名远扬,今后府中事务,你婆母也会仔细教你,等你慢慢执掌中馈。若是陆惊渊这个玩意儿有冒犯你的地方,你大胆告诉便是,我们自会教训他。”
江渝:“……”
陆惊渊:“?”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也没人告诉他,今后他日子会这么难过。
他暗自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敬完茶回院落,陆惊渊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下午是男院考学,你今日早些去。”江渝提醒。
陆惊渊闷闷地应:“哦。”
“你怎么了?”江渝歪头看他。
陆惊渊也说不准为什么不高兴。
或许不是因为今日父母偏心。
或许是,江渝与自己的亲近,竟都不是清醒时候的真心。
陆惊渊半天没搭话。
许久,他随口找了个借口:“下午考学,心里紧张。”
江渝想了想,安慰道:“无妨,我一会送你去。”
她似乎看见,陆惊渊脸上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挑眉道:“行,那你若是遇见裴珩那小白脸——”
陆惊渊凑到她耳边,放低声音,笑道:“给我狠狠地气他。”
江渝无奈:“……”
她为何感觉,陆惊渊对裴珩的恨意,已然成了一种执念?
罢了。
下午送送他。
午后,厨房里香气四溢。
霜降不禁赞叹:“夫人真是好厨艺!这杏花糕卖相可嘉,一看就滋味好。”
江渝知道,陆惊渊爱吃甜点,尤其是杏花糕。
她将热腾腾的杏花糕摆在盘中,笑道:“这一锅少了,再蒸一锅。”
霜降吃了一惊:“夫人,您要吃两锅?”
“下午陆惊渊去考学,”江渝把杏花糕都夹出来,放在食盒里,“想必容易饿,我给他送一盒去。”
霜降感慨:“夫人真是体贴。”
陆惊渊刚路过小厨房,正想顺些吃食再走。
可没想到,还未进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他脚步忽然顿住。
糕点的香味循着风飘出来,江渝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低头揉着糕团,又拈一瓣杏花,撒在糕面上。裙摆悠悠,少女眉眼处尽是温柔。
陆惊渊靠在门口,看了许久。
心里那点郁气,莫名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突然觉得,若是能天天看见江渝,成婚也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