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怒道:“你到底会不会?!”
陆惊渊也来了火:“我不会!哪有第一次就成功的?”
江渝越想越生气。
他开门见山,不做任何准备,怎么不会疼?
况且,他的身体,比旁人都硬实些……
换做前世,她都有些吃不消。
江渝一边抽噎一边穿衣服。
她疼得忍不住,泪水不可遏制地涌出眼眶,大滴大滴地落在枕边。
江渝越哭,陆惊渊就越急:“小哭包,以后我保证轻点——大不了每月正月十五再来,咱们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熟能生巧,行不行?”
江渝没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他心里急,胡乱地帮她拭去,却不知轻重,哭肿的眼角更红了。
江渝想,上一世这句话自从成婚起,他就说了无数遍。虽然是这么说,他却一次都没有轻过。以往的她会心中来火,愤然地反驳,此时却像是个软柿子,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了声:“嗯。”
陆惊渊这才呼出一口气。他常年习武,又没经历过那事,第一回自然也会没分寸。下回注意些就行,他在心里这样想道。
陆惊渊越想越烦闷,若是传出他俩第一夜没成功,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指不定还有人议论他不举。
况且,自己身子也难受。
陆惊渊试探地问她:“我去点灯,再试一下?好夫人,疼疼我。”
说完,他又想把刚穿上的中衣脱掉。
江渝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陆惊渊摔在地板上,揉了揉后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踹我这么重!”
江渝指着地板:“你打地铺。”
陆惊渊不乐意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打地铺?”
“现在,这是我俩的房间,”江渝振振有词,“而且,我怕你再把我弄疼。”
陆惊渊无言以对。
他只好去找自己的草席和被褥。
躺在地铺上,他越想越纳闷。
自己柔软的床,居然被她一人占了!
成婚真是麻烦。
虽是满腹委屈,他还是安分地躺在地铺上,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小声唤她:“江渝?睡了没?”
江渝也没睡着。
她心想,夜晚那么凉,陆惊渊打地铺的时候,会不会冷?
他其实是一个特别怕冷的人,漠北在外,气候总没有京城暖和。
所以,他常年手脚冰凉,只有回京城的时候会好些。
“……没。”江渝闷闷地说。
“哦。”
“你上来。”江渝往里头挪了些。
陆惊渊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江渝会这么好心?
江渝转过身子,不耐地重复:“等什么呀,地上好凉,我让你上来!”
“那你睡里头。”
随即灯被吹灭,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江渝身边骤然往下陷了陷,鼻尖传来淡淡的松木味儿,清冽又安心。
是陆惊渊躺了上来。
少年用手臂枕着脑袋,调笑道:“夫人心疼我啊?”
江渝听见这句“夫人”,羞得耳根通红。
她心道了一声没脸没皮,侧过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陆惊渊没忍住,贱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问:“睡着啦?”
她困得不行,只模模糊糊地应了,脑海里却依然在循环做的那个噩梦。沙场,孤烟,落日,折戟……还有死在沙场上的将军。他的长枪上刻着她的名字,唇角还弥留着干透的血迹。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团,迷迷糊糊,不住地小声呢喃:“陆惊渊,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