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吵累了,陆惊渊挥挥手,示意她消停一下。
江渝点头,二人遂停战。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左边了。
少年走在前面,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嘴里还不忘讥讽:“大小姐就这点能耐?跟紧点,山上有蛇,被咬了我不负责。”
江渝气喘吁吁:“你走得太快了!”
陆惊渊转头,见江渝跟不上,又无奈地停下脚步等她。他顺手摘了朵开得正好的野花,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别一脸苦大仇深的。”
江渝看向手中攥着的野花,一瞬间有些失神。
前世的陆惊渊喜欢养花,尤其是在外扯野花,说是好养活。
有时与她吵架,他总会偷偷将野花插在她头上,哄她别置气。
她脸色缓和下来,理了理纷乱的思
绪。
她说:“陆惊渊,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让这桩婚事结成?”
第7章 扶我
陆惊渊没好气地回:“赐婚皆大欢喜,除了你还有谁?”
“你胡说!”江渝恼羞成怒,“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这一世,谁都别想让陆惊渊死。
少年语气不善,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是小狗?”
“……”
江渝一阵语塞,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无奈道:“不想和你吵。”
低头间,她看见陆惊渊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一张俊俏的脸被放大,含笑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
他挑眉,学叫了句:“汪。”
江渝扭捏地别过头去:“……幼稚。”
他声音低低的,激得耳朵有些麻。
她的耳根不自主地发红。
陆惊渊饶有兴致地看向她的耳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耳朵红了?脸皮这么薄?”
江渝薄怒:“别看!”
陆惊渊讨了个没趣,扭头拨开树丛。
下一秒,一束刺眼的阳光终于照了进来!
眼前潺潺流水,一条小溪正在眼前;低头是繁花灼灼,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开在草丛里,春风吹过,一阵醉意。
虽无人烟,但这里离群居处应该也不远了。
江渝喃喃道:“终于找到水源了……”
二人渴得不行,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大口,才躺在地上休息。
江渝用手臂枕着脑袋,两厢无言。
半晌,她忽而开口:“我觉得今日之事,绝非单纯的劫杀。”
陆惊渊沉声:“你说。”
前世刺客杀她,这一世刺客杀陆惊渊。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这桩婚事。
江渝冷静地分析,“他们的目标,只有我和你。”
她顿了顿,又道:“你可想过,那场宫宴?我向来谨小慎微,却饮了宫女递来的一杯酒,便觉天旋地转,被扶去偏殿休息……之后的事,你我皆知。”
陆惊渊:“记得,也有人给我下药了。”
“有人设计,想把我送给他人;而你睡在宁贵人房中,本要和宁贵人春风一度的。可阴差阳错,我俩走错房间一夜荒唐,被赐婚了。”
“这桩婚事没能如他们的愿,便出手刺杀。”陆惊渊皱眉。
江渝点头。
“还有一个细节,”陆惊渊淡淡道,“那一箭射中我之后,刺客就走了。我敢确认是有人把他们叫走的。”
行事如此诡谲,到底是谁
她感叹:“想不到你看似幼稚,还挺靠谱的。”
“哦,裴珩稳重,我就幼稚,”陆惊渊吐出叼着的野草,冷哼道,“你去和他过日子呗。”
江渝一时间思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