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争吵,是因为二人都不愿低头,都不愿开口。
“这么没诚意啊?”
江渝眼睛酸酸的,不想让他发觉到自己的情绪,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陆惊渊见她不愿看他,既恼怒又无能为力。
如此心不在焉,心里还在想着那小情郎?
他阴阳怪气道,“想着怎么哄裴珩了?”
江渝眸光微动。
上一世,二人因为裴珩吵了很久。
裴珩依旧对她死心不改,但每一回,她私下也都拒绝了他。
但陆惊渊不知道。
陆惊渊甚至觉得,他不应该打扰江渝的青梅竹马情意。
二人闹过好几次别扭,面子都薄,不会说漂亮话,矛盾越来越深。
每一次争吵,都成了刺向二人的尖刀。
如果她当时说一句,自己对裴珩并无情意就好了。
江渝嘴唇微动,最后还是说不出这句话。
毕竟江、裴二家出生时便定下娃娃亲,裴家也送过不少礼物,全京城都知道裴珩与她曾是一对。
没人相信,只会越描越黑。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为何要去哄裴珩?你在想什么?”
第5章 春风
陆惊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在说这句话时,居然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她和裴珩大吵一架,头一次不去哄他。
难不成吵得太凶,想让裴珩主动哄?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骤冷:“你想等裴珩哄你?”
江渝懒得理他。
这人莫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又开始胡思乱想。
说来也是,每次她与裴珩闹矛盾,总是自己主动认错道歉。
裴珩总是把她当成犯错的妹妹,然后一点点和她掰扯道理。
陆惊渊则不一样。
他不会和自己讲道理,也学不会沟通。
他做了什么事,从不会提前商量;揽了什么责,也不会和她说。
但仔细想来,裴珩为自己做过的事,很少。
反而是陆惊渊,一声不吭地为她做了许多。
只是他不告诉她而已。
江渝愠怒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爱去哪里去哪里,我为何需要他来哄?我既要嫁你,又为何要去想他?”
陆惊渊一怔。
春风吹动他的鬓发,他将目光落在她眼中,晦暗不明。
她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赌气,倒……像真的。
这句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沉寂许久的心,终于有了波澜。
她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见到他必掐,张口闭口就是那竹马如何人品端正,他又是如何顽劣不堪。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亲口说,她要嫁他。
他也第一次知道,江家的后宅,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江渝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嘟囔道:“看什么?我又不是喜欢你,少自作多情。”
陆惊渊:“……”
大小姐脾气好怪。
尽管这么想,脑中还是一直循环重复着那句“我既要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