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正在爆炒羊杂,做羊杂的汤的关键是要爆炒这一步,羊杂炒的微微发黄,这是简易版的做法,如果是大酒楼里会要先炖羊汤,工序比较多,突然听到这话,她笑下,其实现在比没穿越之前要轻松很多,她不用管理一个大的团队,也不用开会,更不用应付父母可能并不真切的关心。
“穗姐儿,那你上女学辛苦吗?每日这么早就起床,这些日子无论是下雨还是刮风,没有一日迟过。”
穗姐儿仔细听过摇摇头,又突然把头抬高,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阿姊,“我明白了,阿姊,你是想同我讲,如果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辛苦,是吗?”
沈嫖把葱姜放到锅里,羊杂汤就只需要放这两样就可以了,她翻炒两下,就把壶里的热水倒进去,然后盖上锅盖,伸手拿过另外一个马扎,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烙饼就行了。
“我们穗姐儿自从读书后,总是一点就透,这个世上其实人人都辛苦,只是旁人的辛苦烦恼,我们不得而知,但若你辛苦的事又正是你喜欢的,这已经是一件幸事了,不要太贪心,总不能世上的好事都让我们摊上,是不是?”况且有时候人生太过圆满也并非是好事。
穗姐儿有些听懂,有些又不理解,为何不能好事都摊上?不是说自己,是阿姊,阿姊这样好,好事就应该全让阿姊摊上,但她还是点点头,“阿姊说的对。”
沈嫖欣慰的看着穗姐儿,她觉得做人阿姊的感觉真不错,这样的弟弟妹妹,黄金万两也不换。
第一个葱花饼熟了,薄薄的一层,外面焦脆,满厨房都是葱花的香味。
沈嫖拿着锅铲把这个铲到竹筐中,又把另外一个也放进去,正巧外面有人叫她。
“穗姐儿你先看着,千万别碰这个铁鏊子。”
穗姐儿点点头。
沈嫖到前面的食肆里,就看到二位老先生已经下来。
“二位觉得如何?”
蔡诚挺欣赏这位小娘子的,其实在他被贬的那年,娘子去世,后来三岁的女儿也高烧离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孑然一身,若是他女儿长大到如今,大约也是这个岁数罢。
“很好,沈小娘子,我准备在这附近住下,以后恐怕还要多多叨扰。”
沈嫖应好。
徐老头又拿出二两银子放下,“这是结账给娘子的。”
沈嫖想着他已经付过一两的定金,“徐老先生,这给的多了。”
“不用,剩余的就当做是包厢费罢。”徐老头只觉得满意。
沈嫖把他二人送走,明日想着给这一席暖锅定个价格才好,并且根据肉的份量不同来定,这样也好算账。
往后若是人多,她再去打两个铜锅来,到楼上把盘子和锅都先简单收下,食肆的门关好,就到厨房里去。
沈嫖想着这三两银子大约有四贯多钱,实在是多,不过也很高兴,忙碌是有回报的。
第二个葱油饼也出锅来,把茶壶放到灶上继续烧热水,葱油饼被烙的用刀轻轻一压就全都散掉,她拿起一块递给穗姐儿,还嘱咐她。
“小心烫。”
穗姐儿吃到嘴里嘎嘣脆,没想到葱花被这么一烙,香味都出来了。
锅里的羊杂汤也炖出奶白色,沈嫖只放盐和五香粉调味,盛出来两碗,两个人也没到堂屋里去,就在厨房的小饭桌上,相对而坐,又蹭着这厨房里灶内留下的暖意喝起汤来。
沈嫖喝着烫嘴,但满口留香,又拿出来辣椒油,放到碗里,穗姐儿也跟着阿姊一样。
二人一口焦脆的葱花饼一口羊杂汤,又辣又香,羊杂吃起来没有半点膻味。
第34章 口感弹性鲜嫩的鱼丸汤 “怕咱没见过世……
穗姐儿很爱这个葱花饼, 脆脆的香香的,再蘸上辣椒油就更好吃了。
沈嫖用壶里的热水洗碗,穗姐儿也帮着一起干活。
“阿姊明日带女学的饭食阿姊也给我带葱花饼吧, 昨日尤姐姐同我讲,她阿娘身边的妈妈做的甜羹很好, 要给我和杨姐姐都各带上一份呢。”
穗姐儿边说话边接过阿姊洗好的碗,拿着干净的洗碗布都擦过一遍。
沈嫖点下头,“嗯, 好。”自家院子里有葱花, 这实在再简单不过的饭食了。
深秋初冬的交替之季,露水最重。
沈嫖有自己的生物钟,也再没熬过夜,差不多卯时就醒了,她今日没出门买菜,和上包包子的面, 先放到前面食肆的锅中坐着, 锅里添上一瓢水,灶里烧上两把柴火, 天气冷,这样更容易发起来。
又和两块面,一块是给穗姐儿做葱花饼的,另外一块是做死面饼子的, 死面饼子顾名思义就是不发酵的面, 先擀薄, 然后上面平抹上盐,芝麻油,有点咸味就可, 然后再叠起来,压实在后再切成手掌大小,今日的饭可以一锅出,小锅里放水加小米和红枣,篦子上放上四个鸡蛋,再把饼子挨个放上,就直接烧火开始煮,她在灶口边看火边剥蒜瓣,在捣蒜舀里把蒜瓣捣成泥,这样做成的蒜泥才是真的好吃。
炉子也把通风口打开,铁鏊子放上去,等到沈嫖烙第二个葱花饼的时候,穗姐儿起床在外面刷牙,洗漱好后饭也差不多。
沈嫖做好鸡蛋蒜,又趁着炉子的热气炒个醋溜白菜。
俩人是在院子里吃的,吸一口凉气,脑袋都清楚不少,米粥没有放糖,红枣煮的软烂,甜味也渗到汤里。
穗姐儿也没吃过这样的饼子,照顾阿姊那几日,她带着银钱去小食摊上买的烙饼也是外面焦黄,但里面很硬,要喝水才能咽下去,但这个饼子是劲道的,里面还有咸味。
沈嫖做的鸡蛋蒜就是很简单,蒜泥里放盐,芝麻油,一小汤匙的水,调配成的蒜汁,鸡蛋也掰碎,两者放在一起,蒜泥独特的味道和鸡蛋是绝配。
穗姐儿吃饼子吃的上瘾,一口气吃了俩。
沈嫖没拦着她,毕竟这是早晨,有一天时间消化,也不怕她积食,醋溜白菜很下饭,加上一碗粥配着,这样一顿饭吃完,一点都不觉得冷,身上还有热气呢。
“葱花饼已经给你放进去了,晌午热的时候,让妈妈用鏊子稍微烙一下就可。”沈嫖交待给穗姐儿,葱花饼本就是焦脆的,再烙一遍会更脆。
穗姐儿又去漱过口,听着阿姊的安排,点点小脑袋。
“好的。”
沈嫖把穗姐儿送走后就开始忙碌晌午的事情了。
每日的羊汤都是最新鲜的羊骨头和肉熬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