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初拾腰身疾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拳。
然而韩铖盛怒之下,拳势连绵不绝,第二拳已接踵而至!初拾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拧身急旋,于间不容发之际再次避过,顺势探手,精准地扣住了韩铖再次袭来的手腕,借其冲势,只听“咔嚓” 一声轻响,韩铖被他狠狠掼倒在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初拾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双手,难以置信——自己刚才……把大将军给摔了?
“竖子尔敢!”
“大胆!竟敢对大将军动手!”
惊怒的呵斥声几乎同时响起。不等众人反应,倒在地上的韩铖已一跃而起,双目赤红,反手拾起方才年轻人仍在边上的剑,寒光一闪,朝着仍处于震惊中的初拾当胸疾刺!
这一剑,快、狠、绝,是真正战场杀敌的剑法,毫不留情!
剑光刺目,瞬间已至胸前。初拾瞳孔收缩,全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比出了一个手势——
这一招是为搏杀之招,双手蛮力接剑时可用内劲将剑寸寸折断,利用断刃反击对方,因为距离极近,俨然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招。
初拾心念一起,惊觉自己方才要做什么,背后赫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要是敢在台上伤了韩铖,自己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了!
就在这一卡一顿的功夫里,韩铖身形已至眼前,这一剑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上高台,毫不犹豫地挡在初拾身前。
“噗——”
利刃割破皮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剑尖在距离初拾胸口仅半寸处,硬生生停住。
韩铖的脚步也猛然顿住,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
时间仿佛凝固。文麟双手紧紧握着剑刃,鲜血顷刻间便从指缝中涌出,顺着剑身蜿蜒流淌,很快将地面染成一片血色。
“麟……”初拾脸色煞白,仓皇地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韩铖!尔敢伤及太子?!”一位御史拍案而起,怒喝声震彻全场。
韩铖目光急剧闪烁,猛地松开了握剑的手。
文麟也随之松手,那柄沾满鲜血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血珠滴答。
初拾已抢到文麟身边,只见他双掌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割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瞬间染红了杏黄的衣袖。
一股锥心的痛楚伴随杀意,瞬间冲上初拾的头顶,双目刹那浸血。
文麟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显然是痛极,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冰冷如铁,直视着韩铖:
“韩将军!今日御前比武,旨在助兴,点到为止!你持剑伤人,视君前为何地?视陛下为何人?!”
这番君臣大义的斥问逼得韩铖不得不转向御座,单膝跪地:
“臣一时激愤,以致君前失仪,误伤太子殿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御座之上,皇帝早已惊得站起身,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韩铖,满眼都是儿子鲜血淋漓的双手,闻言只是勉强摆了摆手,语气急促:“罢了,朕知你是一时气愤,不怪你。”
随即高喊:“来人!快传太医,给太子止血!”
好几位官员和内侍已慌忙涌上台。文麟被众人簇拥着,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向皇帝行礼,声音虚弱: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治伤。”
“快去!快去!务必好好诊治!”皇帝连连挥手,焦灼之情溢于言表。
太医已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初拾紧紧跟在文麟身侧,半步不敢松懈,一行人很快转入内廷。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武打片里前面还说“肉眼都追不上的速度”,后面一个普通人就能冲上去挡剑,是因为跟变身时间一样是时停的么?(够了,别想了,好好去编你的破文!)
第58章 冤案
偏殿内。无关人等已被屏退,殿门紧闭,只余下一位御医,以及墨
偏殿内。
无关人等已被屏退, 殿门紧闭,只余下一位御医,以及墨玄等两三名绝对可信的心腹守在门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与血腥气。
初拾看着文麟掌心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创口, 一时之间连君臣之仪都忘了,急得直骂:
“你怎么能用手去挡?!”
文麟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冷汗涔涔,却还是强撑着,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话,甚至试图弯一下染血的唇角:
“唯有如此, 方能喝住韩铖,其他方法,总归还能让人挑着错处,唯有我受了伤, 天大的错,也转移到韩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