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初拾对京中权贵不熟,主动解释:
“左边那边穿蓝衣服的是户部尚书的公子罗璋,右边白衣服的是靖老王妃的亲侄孙沈聿,两人素来不和,发生口角也是常有之事。”
那两伙人的争执愈演愈烈,逐渐转变成肢体冲突,推搡间已然有人动了拳脚。忽然,沈聿凑到罗璋耳边,不知低语了几句什么,罗璋脸色骤然大变,一把将沈聿按在地上,攥紧拳头便要往他脸上砸去。
初拾“啧”了一声,手在窗沿一撑,身形已如鹞鹰般轻盈跃下。文麟急忙探出脑袋,见初拾已然稳稳落地,伸手扣住了罗璋的手腕。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都干什么呢?!”
初拾被拐跑时还穿着“工作服”,一身公服极具威慑,怒喝声又中气十足,两伙人气势顿时一滞。
罗璋见他是京兆府的人,气息稍敛。指着沈聿怒骂道:“再让我听到你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沈聿被打得鼻血长流,却仍不服软,嘶声叫嚷:“你倒是来啊!孬种才只说不练!”
“你——”
眼看两人又要再起冲突,初拾猛地将罗璋向后一拽,横身挡在中间:
“都给我停下,不想被扔进京兆府大牢里面去冷静的,就给我离开!”
终究是罗璋尚存几分理智与顾忌,他狠狠瞪了沈聿一眼,整了整凌乱的衣袍,朝初拾草草一拱手,便带着手下家丁悻悻离去。
沈聿也被家仆七手八脚扶起,虽仍骂不绝口,却也被人半拖半拽地弄走了。
街面重归平静。初拾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了茶楼。
刚进雅间,文麟便笑着迎上,抚掌赞叹:“哥哥方才飞身而下,制伏纨绔,真是英武非凡!”
初拾没好气地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
“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许是近来传闻,沈聿有意求娶罗璋的嫡亲妹妹,罗家抵死不从罢了。那沈聿是出了名的纨绔,名声狼藉,罗璋视妹如珍,自然不肯让妹妹跳这火坑。”
初拾点了点头,这理由合情合理。只要这些权贵子弟的恩怨不闹到无法收场、惊动官府,他才懒得深究。
调节权贵之间恩怨,不如直接去当炮灰。
两人很快将这小小插曲抛诸脑后,继续品茶闲谈。
然而,此事并未如他们所想那般轻易了结。
翌日,初拾刚到京兆府衙,便听见王虎等几个捕快凑在一起,议论得眉飞色舞,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诧与亢奋: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靖老王妃那位宝贝侄孙,沈聿——昨儿夜里,暴毙了!”
【作者有话说】
举报有人偷偷跟老板谈恋爱!
第34章 命案
这桩命案原是大理寺管辖的要务,可初拾作为沈聿死前最后见过的人之一,……
这桩命案原是大理寺管辖的要务, 可初拾作为沈聿死前最后见过的人之一,也被传了去问话。
“初少尹。”大理寺的衙役因他是同僚,态度很是客气:“沈聿暴毙前夕, 你最后一次见他时,是何等光景?”
初拾也不隐瞒,将两人在街上斗殴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衙役听罢,又追问道:“依少尹所见,当时沈聿伤得重不重?”
初拾皱了皱眉, 回想了片刻才道:“皮外伤看着着实不轻,鼻青脸肿,还流了血。至于内里有没有伤及脏腑,这就不是我能看出来的了。”
衙役又接连问了些细节, 诸如打斗持续多久、罗璋下手轻重、沈聿离场时的状态等等,一一记录在案,这才抬手示意:
“辛苦少尹跑这一趟了。”
初拾却没急着走, 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是怀疑罗公子?”
那衙役并未正面作答, 只道:“案子尚且在查,一切还未有定论。若是后续还有要劳烦少尹的地方, 我们再派人去请。”
话已至此,初拾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抱拳告辞。
他刚走出大理寺的院门, 就见户部尚书被几个家丁簇拥着, 面色沉凝地匆匆走来, 看这阵仗, 怕是罗璋已然被扣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