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大人,学生江既白,梁州岷县人,有与正在严查的科举舞弊案相关线索想要禀报。”
王文友眼神一凝,果断起身:“进内室细说。”
“是。”
初拾耳力极佳,虽隔着一道门,仍能隐约听见内里低语声渐起,心下稍安。有杂役奉茶进来,初拾微微颔首致意,却并未碰那茶盏。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江既白从内室出来,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压低声音对初拾道:
“王大人说此事干系重大,在案件了结之前,让我暂居大理寺廨舍,他还说会安排我面见钦差大人,将事情原委再亲述一遍!”
他说着,忍不住拽了拽初拾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初拾兄,你说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攀上了贵人?”
初拾无语,这些读书人,真是要前程不要命。
不过无论如何,江既白待在大理寺内,安全暂时无虞。若连主理此案的朝廷大员都不可信,那他区区一个王府暗卫,也无能为力了。
“你且安心住下吧。”初拾道:“既已安置妥当,我先回了。”
“好。”
江既白点头,忽整了整身上略显狼狈的衣袍,转向初拾,郑重其事地做了个揖:
“初拾兄,江某屡次蒙你搭救,此情此义,江既白铭记五内,没齿不忘。”
初拾脸上露出几许暖色:
“举手之劳。进去吧。”
由衙役引着,初拾很快出了大理寺门,身影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一辆玄色马车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理寺门口。方才那位绯袍官员王文友疾步从内迎出,至车前,躬身行礼:
“大人。”
车帘掀起,一人俯身下车。
正欲拐入巷口的初拾,似有所感,回眸一瞥。
正是那轻描淡写的一撇,让他浑身一僵,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那身影,那侧影,纵然隔着夜色与距离,他也绝不会错认。
不是文麟,又是谁?
他怎么在这?
不对——文麟本是太子,参与此案是理所当然,反倒是自己,因为阴差阳错出现在了此地。
初拾对身为“太子”的“文麟”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不欲再看第二眼,很快离开。
回了王府,老气好奇道:“你去哪了?巡逻着呢人突然不见了?”
“刚刚遇到一个被人追杀的,给送去大理寺了。”
“这天子脚下真是越来越不安稳了。”老七对此没什么兴趣,并未多问。
初拾回了房,把被子往身上一盖,开始怔怔发呆。
他一会想起自己前世,想起校园里奔跑的日子,一会想到自己穿越之后每日训练受苦的日子,然而脑子怎么试图想别的乱七八糟的,最后仍不免想到文麟。
想起他,自己胸口就会泛起熟悉的钝痛。
算了,睡了。
初拾阖上眼睛。
——
等等,如果李啸风知道江既白偷听,那么他必然知道自己阴谋败露,不是取消计划就是铤而走险将计划提前。
他已被逼至悬崖,取消计划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初拾猛然掀开被子!
【作者有话说】
你的行为还爱他
第23章 中毒
江既白看着端坐在重重帷幕之后的人影,烛光将一道模糊的轮廓投在素纱上……
江既白看着端坐在重重帷幕之后的人影, 烛光将一道模糊的轮廓投在素纱上。那身形姿态,让他莫名熟悉,可一时又想不出来。
待将今日所见所闻, 一五一十陈述完毕,帷幕后的男子才终于缓缓开口:
“你说,是有人救了你,那人是谁?”
江既白一怔,回道:
“是我一位好友,名叫初拾。”
是哥哥?
“你安心在此住下, 退下吧。”
江既白连忙起身:“是,学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