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人只是来山河搞一点小偷小摸或者打探情报的事情可能都不会这么严重。
但是那个用九道门层层防护的神兽封印地是整个山河乃至妖族最大的禁忌,绝不允许任何人族染指。
“霍队,把这个人交给管理局吧,他是人族,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势力派来的,但为了表示我们和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之后的相关调查第一所也不要参与了。”
说话的是赶来帮忙的一名修士,说起来对方的身份还不一般,是某位人族高层大人物的长子,天赋还算拔尖,因着父辈的身份在年轻一代的修士中话语权极高。
他走了修炼这条路虽然不太可能继续继承父亲的位置,但以后的道门中肯定能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个面子霍颜得给。
而且这件事情太敏感了,就算这人不开口霍颜也打算把人交出去。
人族中大多都是正常人,只有小部分神经病才一天到晚盯着妖族那点“宝贝”。
“晏先生,顾大少,还有白泽,你们三位留下来一起等吧,我已经通知了獬豸过来抓人,其他人都散了吧。”
霍颜把在场的三个种族都留下了一个代表跟她一起看守这个男人,以防中间出了什么意外解释不清楚。
闲杂人等差不多都离开后,闻钰把那一管从男人背包里掏出来的妖血拿了出来。
晏黎澍接过血仔细感应一下,发现这血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他记忆中认识的妖族,于是他又把试管递给了白泽。
白泽通晓天地万物,正常情况下来说没有他不认识的妖怪。
闻钰这几年见白泽的次数不多,而且感觉一段时间没见他的模样好像又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并不是造型上的变化,而是他的整张脸连同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泽像是一个还差一两年才成年的少年,充满活力,如今变成了清冷淡漠的青年,难道像他这种存在了这么久的妖也会老去吗?
白泽似乎注意到了小仓鼠的目光,他对闻钰伸出手,闻钰立马就从口袋里钻出来爬过去,晏黎澍原本下意识伸手要拦,但转念一想白泽跟闻净他们关系很好,甚至跟闻钰认识的时间也很长了,他为什么要拦着呢?
闻钰三两下就直接爬到了白泽的头顶,青年一下就明白小仓鼠想干什么,于是把自己头顶的那只角幻化出来。
小仓鼠刚学说话的时候,闻净担心他们4个人族文化文盲把闻钰教坏了,于是把喜欢游历的白泽抓了回去让他带孩子,闻钰最喜欢变成原形绕着这只手感特别好的角爬来爬去了。
顾屿铭第一次见到这只传说中被妖族一堆大妖捧在掌心里的小仓鼠,他仔细看了半天也不觉得这只仓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特别好看。
不是都说妖族弱肉强食吗?
“奇怪,我也没办法感觉出这是谁的血,我拿去化验一下吧。”
分辨妖血和人血主要是靠血液之中所蕴含的灵气,人族的修士即使修为再强大,他们的血液之中也是不含灵气的,而妖天生自带灵气,不仅是他们的血液中,死后每一寸骨骼、皮肤之中都带有灵气。
只不过这种灵气并非永久保留,如果不进行妥善保管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散去。
而区分究竟是哪一种妖的血就得靠血脉了,白泽照理说应该认识世间的每一种妖,怎么还会有他分辨不出来的妖血呢?
闻钰抱着白泽的角盘了好几圈,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他看了一眼霍颜手上戴着的电子表,现在已经12:30了!
“唧唧唧!”啊啊啊我先走了,我跟桑竹约了今天去看他的!
小仓鼠从白泽头上跳下来,顺着楼梯一下子就爬走了,霍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毛茸茸的身影,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揣口袋里。
桑竹……啊,是那只熊猫幼崽。
霍颜又狠狠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男人:“都怪你!本来我现在能和闻钰一起去看熊猫的!”
晏黎澍:“……”
白泽:“……”
顾屿铭:“……”
霍颜你当初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闻钰懒得变回人形了,他就近找了一位护士让对方送他去桑竹那,报酬自然是给人家摸摸毛。
护士把他送到地方的时候依依不舍,露出了每一个遇见小仓鼠的人都会露出的表情: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小妖怪,她真想手慢无一下。
桑竹不愧是国宝,有皇帝一般的待遇,整个病房还是特地为他装修的主题病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躺平生活看得小仓鼠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唧唧!中午好呀,你吃午饭了没?我这里有刚送来的嫩竹笋,要不要来一点?”
桑竹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把闻钰捧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掰了一根比闻钰大个十几倍的竹笋放在他面前:“来!不用跟我客气。”
闻钰:“……谢谢不用,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小礼物。”
哈哈,这种活动下次就不参加了哈。
鼠真的吃不动。
桑竹对于好朋友送的东西本来就不管是什么都会喜欢,更何况这可是竹子抱枕诶!
晚上抱着睡觉肯定很舒服。
桑竹一激动,他躺着休息的沙滩椅整个往后倒去,又因为一只腿打了石膏动弹不得,挣扎了半天还是保持着这个非常尴尬的姿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唧!”
不行了,难怪当时浮舟破防,这只熊猫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一直有观察国宝这边动静的专业保育人员发现情况,赶紧冲进来把桑竹扶起来,又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石膏,生怕调皮捣蛋的国宝给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唧唧唧。”说起来我都忘了问你,你这腿到底怎么骨折的?
虽然桑竹也是一只弱唧唧的小妖怪,但照理来说他跟闻钰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弱,实际上能和厉鬼打得难舍难分,不应该这样莫名其妙把腿摔骨折了啊。
“嗷呜嗷呜呜。”害,这事儿我没跟别人说,你也别说出去,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你有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