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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86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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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庞将军满腹惊骇挣扎之际,裴时济几人兵贵神速,几个呼吸就冲到目标所在地,以四大一小之众将百余名教众团团围住。

阿比吉特回过神时,他们所在洞穴的入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正是赐福仪式的现场,目下天色大亮,所有教众都围着地上的神女坐在地上,黝黑的脸上都是麻木,他们的耳朵听见阿比吉特尊者的祝祷声,仿佛渺远的海潮,一浪接着一浪,抚平内心紧皱的涟漪。

其他“神女”的啜泣也变得渺远飘忽,微不足道了。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神女完成了她的使命,回到梵天的身边,这就是神女的责任,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

心情因此变得平静祥和,一个信徒甚至微微阖上眼,不去看指尖凝固的血痂,昨晚他太激动了,回过神时,他正抓着神女的头颅疯狂往地上撞,女孩稚嫩的头骨就碎在他掌心,骨头凹陷的边缘触感很奇怪,他心中溢满了恐惧,可动作却一点也停不下来...

尊者说这是迦时奴上了他的身,正是他从神女身上得到了力量的缘故,迦时奴因而下凡,亲自送神女回归,即便这次回归失败了,神女也会带着此生的功德进入轮回,来世必定能投生到富贵人家。

这样的解释一下子让男人心安理得起来,难怪——他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原来那时候根本不是他。

转念他又遗憾起来,“神女”的身躯太过脆弱,若是强壮一些,也能多积累功德进入轮回,来世没准能投胎做公主。

那他岂不是和未来的“公主”睡过了?

那人闭着眼想入非非,没注意耳畔陡然一静,等被马嘶和蹄声惊醒时,就看见阿比吉特独自站在山洞门口。

他的身影不算高大,起码比不得那不断逼近的身影高大,那是什么...有躁动的信徒撑着山壁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瞪大了,齿关发着抖,哆哆嗦嗦吐出模糊的音节——

“迦...奴...”

那冰铸般的英俊面容,两撇利剑似的长眉斜插入鬓,拢着风暴与岩浆的瞳仁闪烁着焰火流光,眉宇间一道伤疤仿佛雷电的旧印——不会有错的,只有天神才能有这般摄人的气势和容貌。

这个山洞已经成了一个骇人的凶杀现场,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古怪的草木香,变作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宁德招第一时间捂住梨花的眼睛,梨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嘴巴不安地蠕动:

“乌玛...”

乌玛死了。

裴时济的目光越过身前的老头,越过那些惶然的男人,越过瑟缩的女童,停在地上那具几不成形的尸体上。

她赤裸的的身体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关节扭曲地耷拉在地上,脸像被重击过,血肉模糊一片,很难想象这样的尸体是同类造成的,也很难想象这具小小的身体临死之前到底遭受过怎样可怕的暴行。

裴时济看了看,目光移到面前那个面容依旧平静的老头身上。

和其他人不一样,阿比吉特只是淡淡地看了鸢戾天一眼,他记得他,在西大门那里,这只鸟兽曾在众人面前炫耀神明赐予他的能力,振翅飞过高耸的城墙。

但今天最大的挑战不是他,阿比吉特对上裴时济冰冷的眼神,叹了一声:

“阿比吉特,见过尊贵的大雍皇帝。”

信众哗然,眼睛瞬间从鸢戾天身上挪到裴时济身上,到底信奉梵天的时日短,沐浴皇权的时日多,多少人被烟熏火燎得昏昏沉沉的大脑陡然一清,扑通扑通,如一只只落水青蛙趴在地上战栗不止。

“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裴时济嘴角的肌肉抽动一下,怒火在冰封的眼睛里沸腾,他极力克制,他还想看看这个远道而来的妖僧到底什么来路。

阿比吉特其实也不愿意上来就给皇帝陛下看这种大阵仗,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无往不利的“神眼”没有捕捉到他们到来的影像,而等他看见的时候,一并也看见了将灵动山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大部队。

除非他也如圣兽一般长出翅膀,否则除了说服眼前的皇帝,他们没有生路。

或许这就是梵天降下的考验,阿比吉特虔诚地朝天膜拜,五体投地叩了三个大头,才缓缓起身,脸上绽开慈悲和蔼的笑容:

“神女蒙受梵天的召唤,回到了神明的身边,这是她的幸福...”

裴时济厌恶地皱皱眉,这家伙一张嘴他就不想听了,但比他更不愿意听的是身旁的太后,殷云容看着山洞里衣不蔽体的恶心男人,还有地上惶惶如羊羔的女孩,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愤怒地打断他:

“皇帝,杀了他!”

阿比吉特声音一顿,看向愤怒的女人,眼神变得很奇怪,他想要窥探这人与皇帝的关系,却失败,只能凭猜测道:

“太后何必动怒,这只是信徒获取神力的必要的手段。”

他并不羞耻,也不知道他们愤怒的原因,这种事情在大自然中天天发生,虫鱼鸟兽无不沉溺于此,有痛苦有欢愉,有新生也有死亡,都是自然之道。

“您不也是通过这方法从圣兽身上获得了无上的神力,得到了梵天的垂青,即便您贵为陛下,您也不能阻碍别人的修行。”阿比吉特双手合十,诚恳规劝。

听到他把裴时济和这群杂碎相提并论,鸢戾天怒发冲冠,轰然上前将这人踩在脚下,克制着力道,没有第一时间把人碾碎,他在等裴时济的命令。

这一脚没有碾碎阿比吉特的身体,却碾碎了他后面关于性力、暴力、等级、神明等罗里吧嗦又自成体系的云云——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钳住口舌,肺差点炸开,眼前涌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极力镇定失序的心跳,让思绪回归平静,等待光明回到视界。

正如他曾经无数次经历险境,梵天总是如影随形。

追随他的僧侣亦是如此笃信,没有人面露惊惶,他们甚至盘腿坐下,齐齐诵经。

这份镇静也传染给其他信众,他们从地上抬起脑袋,望着死亡边缘依旧坦然的尊者,一股敬意从胸腔油然升起。

裴时济见状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比吉特:“听说你将我比作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鸢戾天微微松开脚,气流重新进入阿比吉特的肺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静而温和地回答:

“不是比作,您同样也是梵天在人间的意志化身,只是您还未经开悟,不得梵天真谛。”

“我即是梵天。”

裴时济管他那许多修辞,直指核心,双目如炬瞪着他。

阿比吉特感到一股压迫,他的表情有了变化,迟疑浮上眉间,他道:“是...但是...”

“我的旨意即是神旨。”裴时济下颌微扬,冰冷的目光在迷茫的信徒中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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