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凝神听着。
许烨语气平静,继续道:“很多国内人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可美国人一看就明白。你可能不知道,美国那边从90年代到2000年初,查海外腐败查得极严。只要有人给他们公司发邮件举//报,他们非常愿意查,而且一查一个准。”
这是许烨在体制内待过,才知道的事。
顾琛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会把萧振邦揪出来,还会通报给我们这边的相关部门?”
“就是你想的那样。”许烨抬眸看他,笑意很盛:“不用我们动手,不用我们找人,不用我们施压,等美国人一查、一通报,等于洋人帮咱们上门清理门户。到时候,上面想不重视都难,想压都压不住。”
像萧振邦这种烂屁股,全身都是虱子,但是许烨没路径去查他国内贪//腐的证据,直接让外国人上证据,涉外无小事,国家一定会高度重视一查到底,他连落马可能都以为是自己倒霉,被外资企业内查牵连了。
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自从许烨去实验室,顾琛和许烨相处的时间严重被挤压,这会事情谈完了,他委屈巴巴地望着许烨。
许烨很上道的,抱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顾琛觉得回家就十分钟的事,以后早餐要天天在家吃,中午也要回家吃,晚上也要回家吃,这样才能和老婆多待一会。
……
第二节课下课,许烨就被辅导员叫去了学生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孟瑶的父亲在里面暴怒嘶吼:“你们看看我女儿被打成什么样!不公开道歉记大过,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老话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那个女的自己有问题,我女儿能平白无故说她?你们学校要是不给个公道,不处分打人者,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来了,你要怎么处分我?”许烨推门而入说道。
孟父被许烨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她回头看清楚她,更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是她,”他指着许烨,又看向孟瑶:“你说打你的是许烨?顾琛的女朋友?”
他可是参加过陆照晚的升学宴的,当时陆首长对许烨的态度,在座的都知道。可是昨晚女儿只是说学校有个女生不检点,外人都说她走后门抢普通学生的名额,她看不下去跟着议论了几句,那女的仗着对象家里撑腰打了她。
孟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那她不就是仗着顾家的后台,才敢打我吗?”
许烨冷笑:“你这么爱给陆照晚当枪手,我不打你,怎么对得起你每次都这么卖力的表演呢?”
孟父一听到陆照晚的名字,就知道有猫腻。他冲女儿大吼一声,“孟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孟瑶脸色一白,“我不知道啊,跟陆照晚也没关系啊!”
她一跺脚:“爸,你不会怂了吧?就算是顾家人也要讲理呀。现在是她打了我。”
许烨直接戳破她的脸,对孟父说道:“你女儿第一次来我宿舍,就是替陆照晚打抱不平,造我和顾琛的谣,说顾琛为了我始乱终弃,说我是狐狸精。”
“第二次说我是靠着顾家的关系才提前在学校里拿题考到第一,也是靠着顾家的关系才进的实验室。”
孟父的脸色越听越难看,然后狠狠地扇了女儿一巴掌:“这种谣言你也说,她不打你,我都要打你!”
“爸!”孟瑶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父,眼泪都:“凭什么啊!”
孟父生气地怒吼:“她说你是给陆照晚当枪//使,这话说得没错了!顾家什么人家,想要一个北大的儿媳妇进部委,需要这么费劲吗?一听就是造谣,农民幻想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你这么蠢也跟着起哄?”
嗓门大的,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把学生处的几个老师都惊到了。
主任连忙打圆场道:“看来都是误会,要不道个歉?”
“我不道歉!”孟瑶快气炸了,挨了打还要道歉,她死了算了。
“那就报警吧。”许烨冷冷道:“顾家人都是军人家庭,顾爷爷和顾叔叔都是上过战场,保家卫国、问心无愧。你空口白牙污蔑他们为了我利用职权徇私,这不是普通造谣,这是诽谤军人、侮辱军人声誉!”
孟瑶的脸色僵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孟父又对着她吼:“孟瑶!给我公开道歉!”
也就是说,孟瑶在挨了打的情况下,中午还要去广播室向许烨公开道歉,她心里都快怄死了,可是谁让许烨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较真的过分。
……
中午时段,校园里不少人刚吃完饭,回宿舍、去自习室的路上都能听见广播。
校园广播准时响起,孟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抖得不成样子:“大家好,我是中文系2000级本科生孟瑶。我在此向许烨同学、顾琛同学及顾家,郑重公开道歉。我因为个人嫉妒,听音并散布谣言,对他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也侮辱了军人家庭声誉……”
许烨不好惹的名头在学校里传的更响了,让不少人心里犯怵。
这也让陆照晚心里打起了鼓,许烨这么疯,不会真的要找出造谣源头吧?她说的那个要重金悬赏,不会真的有人信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她本来想去安慰孟瑶,结果听到许烨又出现在三角地了。
“快去看,许烨在三角地要用钱砸造谣源头!”
“能多少钱啊?这找起来太麻烦了吧!”
“听说很多,普通线索一条一百,关键线索一条一千,以此类推,最高悬赏十万啊!”
陆照晚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狠狠一沉。
十万?
许烨是真的疯了?
她下意识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三角地那张临时拼起来的桌子。
而桌子上,一沓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就这么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前。
许烨就站在桌后,神色平静,气场却压得周围人不敢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