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桂心底吐槽,也懒得去管隔壁的糟心事,早早收拾好哄着闺女上床睡觉。
顾老鳖也听见了动静,但没出来管。
他正沉着脸靠在床头生闷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不该是这样的。
顾老鳖自认是算无遗策的大家长,一家子谁当老黄牛,谁能有出息,他都看得明明白白,也安排的清清楚楚。
此刻顾大河还在医院,顾珍珍福气失灵,顾老鳖不反省自己,反倒是一味责怪别人。
“都是那小畜生,家里倒霉,就是那小畜生从水里头被捞出来开始。”
“老婆子说的没错,他不是人,是河里头的水鬼上身。”
“顾向阳活着,就会碍着珍珍,会害得我们家倒霉。”
“我得想个法子弄死那小畜生。”
“一定得弄死他!”
顾老鳖眼底闪过凶光,恶狠狠的看向老房子方向。
蓦的,没等顾老鳖行动,眼前一阵发晕,昨晚上被野猪追受伤的脑袋又开始生疼。
顾老鳖暗道不好,捂着额头挣扎着想起身喊人。
哐当一声,顾老鳖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赫赫赫——”他用尽全力,也只发出短促,微不可闻的声音。
刘淑芬带着顾珍珍出门,顾爱国跟顾卫华还在外头野,王金桂自打分家就不再过来,无人发现顾老鳖的异常。
遥远的北方,一栋老宅子中,同样的事情正在发生。
半老头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急促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喘息。
“扣扣扣——”
他比顾老鳖幸运,外头儿子听见了动静,过来敲门:“爹,你咋了?你还好吗?”
门内没声音,儿子不放心,直接踹开门闯进来。
“爹!”等看清门内场景,儿子吓了一跳,赶紧想把人搀扶起来。
“快,把爹送卫生院,还有气。”
老头却按住儿子的动作:“别,别去。”
“听着,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得离开这里,去南方。”
“我找到了,你们得去南方,找到他,杀了他。”
“不然我们都得死,记住了吗,杀了他。”
儿子显然知道内情,脸色乍青乍白:“爹,他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老头艰难的呼吸着:“往南,山清水秀的地方,今年他们在下雨……”
未等他说出更多的信息,老头嗓子如同破了风急促喘息,竟然在短短片刻断了气。
“爹——”几个儿子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
老大连声骂道:“别哭,别让人听见。”
“大哥,现在咋办,爹也没说清楚,南方那么多,那么多下雨的地方,咱咋找啊?”
老大咬牙:“找不到也得找,少了他,咱们还有荣华富贵,东山再起,他活着,咱们就是阴沟里的蛆虫,一辈子躲躲藏藏。”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阴狠。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女人的声音:“青海,啥事儿啊,爹还好吗?”
陆青海给了两个弟弟一个眼神,带着几分哭音:“美华,你快进来,咱爹不行了。”
两个弟弟同时哭了起来,伤心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牛美华快步进来,看到这情况也吓了一跳:“快送卫生所啊,说不定还能有救。”
她不明白晚上吃饭的时候,公爹还好好的,咋忽然就这样了。
“已经没气了,美华,你去喊人帮忙发丧吧。”李清海哭道。
牛美华上手一摸,公爹身体都有些发凉了,顿时心底咯噔,流着眼泪跑出去喊人。
趁着这机会,陆青海安排:“既然爹说了在南方,我们就得往南方走,找到那个人。”
“可那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两个弟弟都犯难。
陆青海从怀中掏出两颗珠子,塞进弟弟手中:“我会找门路安排,送你们去南方安顿,只要遇到那个人,这颗珠子就会发烫。”
“记住,遇到后千万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一有消息就通知我,我们必须一击即中,彻底杀死这个坏我们好事儿的东西。”
两个弟弟紧握住珠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