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最是明白什么场合能说什么话。知道她好说话了,知道她原谅了,他就蹬鼻子上脸。
而且他穿着病号服,手上扎着点滴,唇色苍白,拿捏住她不会刺激他的这点。
沈荔的确是没刺激他,沉默片刻,道:“吃饭又不代表什么。”吃饭又不代表就是想要做什么。
她话也不说明白。
但其实方淮序都懂的,其实就是因为何佳的出现。
她存在不舒服的念头,这个念头不是怪何佳,而是怪他,气他,气他当时让她不舒服,怪他瞒着她。
其实就是原谅和生气在反复拉扯,一边觉得他付出的代价很大,也很可怜,一边又觉得他也不对。
反复拉扯下,刚好出现彭序,她就想让他也试试这个滋味。
那这个滋味的结果,显而易见。
尽管方淮序没有质问沈荔、失控的找她、甚至还故作大度的点赞朋友圈,但是喝酒喝到胃出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根本做不到看她和别的男人吃饭还能当个没事人。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沈荔被看的耳根有些热,片刻后,她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道:“你不用再帮我弄旅游的事情。”
“为什么?”
他不解,是否还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不是不想你插手的原因,是我自己有想法做视频,”
沈荔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她在学他当时讲话的那种样子,道:“拿下来就当多了份赚钱的渠道,拿不下也别担心,人生失败是常有的事,又不代表我不行。”
方淮序垂眸,目光看着她,片刻后勾唇笑了笑。
他生的好看,所以笑起来也很好看,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的时候,暧昧又宠溺。
沈荔后知后觉他笑什么,笑她模仿他。
沈荔其实受不住他这么盯着她,以前就是如此,她耳根越来越热,只匆忙找借口道:“我得回去了,昨晚整晚都不在家,我爸妈会担心,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她边说边准备往门口走,没想到刚抬起脚走两步,垂下来的手就被方淮序抓住。
病房内安静无声,方淮序的手带着灼热温度,偏偏她还不能挣脱开来,因为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用的是那只扎着点滴的手,只要她挣脱,针头就会掉下来。
她顿住脚步,掀起眼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喉结咽动,是很轻的语气,道:“彭序可以,我可不可以?”
“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存在想试试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想法,”所以才会去和彭序吃饭,但是:“如果有存在想接受别人的想法,能不能试试,也给我次机会?”
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荔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她只是接到吴特助的电话,要去看看他,怎么回到家,就变成了要给他个机会?
她闭上眼,全是刚才在医院的那幕。
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吴特助恰好带着院长在门口等着来探望方淮序,他也没有打算放手的想法,有种开门就开门吧,反正也不会见不得人,正好给大家看看。
沈荔耳根很热,他不怕,她怕,而且她还穿着睡衣。
若是护士来倒也没什么,但是吴特助带着院长一群人,打开门看见这一幕,像什么话。
他根本不是认真的询问,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拿捏住她要面子这点,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止如此,他还回答吴特助,“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好示意着马上开门。
沈荔耳根更红,立刻也跟着道:“好,好,你快放手。”
得到她同意的回答,方淮序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
她刚答应,他果然就放手了,不仅如此,还贴心的指了指那个门,道:“这里可以出去。”
他明明什么都懂,就是故意的。
沈荔没空和他说这些,眼看着吴特助要推门进来,她马不停蹄的走向他指着的门,往走廊走去。
“lili,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陈亮走进来,看着沈荔,“在想什么呢?”
沈荔的思绪被打乱,她回神,自然不会告诉陈亮自己在想什么,只道:“后天——”她说完,又改了口,道:“我明天就出发,早去早回。”
真的是如此吗?
还是只是为了躲避刚许下的承诺。
她拿起手机,把去安徽的机票改签,上海近年来有打算与这几个城市合作,其中安徽六安就是上海打算合作的城市之一,因为其有丰富的生态康养。
包括六安瓜片及大别山风景区,可以作为宣传视频的重点引用地。
她打算在那里拍摄宣传视频,然后投递给上海旅游业的人。
沈荔第二天抵达安徽六安,天色灰蒙蒙的,12月的六安,0-9度,沈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很冷,她打车去到网上早已定好的民宿。
这个民宿不是五星级酒店,没有豪华包间,土砖墙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