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温苏平没再来,他没约沈荔,沈荔也没约他。
被拒绝后再做朋友基本是不可能,但是那天在烤肉店内,沈荔也没说破,因为一旦知道一个人对你有好感,而你对他却没有男女之情,之后的交往,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会觉得别扭。
讲台上依旧是上次的那位老师,因为这位陈老,沈荔想起温苏平和方淮序那天说的话,她在这个瞬间,想起方淮序,又想起温苏平说的强势二字。
方淮序会强势吗?
沈荔垂眸,只能说温苏平没去了解过方淮序,若是了解又岂会说出强势二字,他的人生向来都是随心所欲,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在上海都能掀起半边风浪,还不是在香山澳。
在香山澳可以说是决定别人的命运也是轻而易举一句话的事情,对他,只能说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形容,强势不能作为他的形容词。
他对任何东西,都不用强势,便可得到。
他真的能轻而易举的把陈老喊出来吃饭,是喊,不是请,甚至都能把陈老以上级别的人喊来吃饭。所以哪里是强势呢?与其说方淮序强势,不如说是他心知肚明达不到方淮序那样的高度,
“在想什么?”是这个瞬间,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吓得沈荔猛然回神,比起看,熟悉的尼古丁伴随着沉稳的杜松香气,让她大脑瞬间知道来人是谁。
与此同时,她目光看向他,秋天了,15度的温度,他穿着休闲西裤,搭配开衫针织,内搭休闲衬衣,看上去硬朗清爽,又气质温润。
上次没注意,这次倒是看见很多异性的视线都往他这边看来。
沈荔收回视线,没和他打招呼,更没回应他,他不看她的脸色,厚脸皮的坐下来,还是挨着她坐的,肩膀靠着她的肩膀,好刻意的肢体接触,让她瞬间回头。
没想到回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方淮序的脸庞,而是他举着的咖啡。
咖啡虽然挡住他的脸庞。
她却可以透过缝隙,瞥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她不知道他开心什么,就像那天那个干杯的表情,莫名其妙,她无语的回头。
“咖啡。”
她不接。
他低声道:“距离下课还有两个小时,你不喝会很渴。”
其实沈荔为了来占位置,所以很早就到,没想到来了之后发现还多了几个空位,本想点外卖,但是因为有领导来,所以不能送到校园。
她真的很渴。
但她不会去拿,也不管他,扭头继续听课,不为所动。
桌上连矿泉水都没,方淮序不动声色的看穿,看得出来温大小姐是要面子的,于是他把吸管撕开插进去,把咖啡放在她那边桌上,低沉,带着微哄的语气:“喝吧。”
“就当给我个面子,不然拎着出去多尴尬。”
是沈荔不喝,方淮序却把这个事情说成拜托她来给个面子,沈荔握着笔的手顿住,再次把温苏平口中强势二字和他连接上。
强势的人会这样吗?
“别打扰我。”她说。
是不好意思接受咖啡又口渴想喝,方淮序还不知沈荔居然如此爱面子,挑了挑眉,他本来就没打算打扰他,却又还给她句:“你喝咖啡我就不打扰了。”
这个台阶都快搭到天上去了,再高都能下来。
“喝吧,”
他温声道:“lili大小姐。”
lili小姐、温小姐、沈小姐、都可以、为什么要喊lili大小姐,还要加个大字,把她的脾气衬托的好像很臭,她被架起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喝就真的脾气臭。
她为了防止方淮序继续语出惊人,赶紧嘬了口咖啡。
临近十月中旬,天气愈发冷冽下来,时间到达五点的时候,云帆员工集体打卡下班,沈荔还有些意外,因为云帆上班时间是弹性的。
来得晚就回去得晚,来得早就回去的早,没想到今天大家都那么巧合,五点就回去。
她收回目光,没太在意,继续开始工作。
临近八点的时候,云帆忽然暗了下来,沈荔以为是跳闸了,刚想起身去弄电表的时候,忽然听见店内响起《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
她的生日在四月。
沈荔倏地想起来,现在是农历八月,粤东那边过生日是过阴历,但是现代生活都是阳历为主,自从被温善杰认回来后,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户口本上写的还是八月的生日。
当时只改了名字,没改出生年月。
所以云帆的员工们都以为她是八月过生日。
在今天特意集体五点下班,就是为了给他惊喜。
蛋糕烛火黑夜里持续燃起,渺小,却又强大。
轻而易举让人催泪。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从没想过,有天也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