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人群中会有习武之人,和杨书柏单纯想分个输赢不同,男人毫不恋战,出手快准狠,好几次都下了死手,被杨书柏险险躲过。
耳边敲锣击鼓声越来越急促,最后等鼓声停止那一刻,绣球在谁手里谁就是新郎。
男人明显急躁起来,想要从后腰掏出什么。
秦观视力极好,瞬间用石子打中了对方手腕。
“咻”得一声,男人疼得眉头皱起,转头看向人群却找不到来源。
杨书柏趁机一把抢过绣球,正好鼓声骤停,他大喊道:“哈哈哈哈,是我赢了!你小子还不露出真容?”
杨书柏直接扯下了男人的银面具,露出一张异族面容。
“果然是尧人!”
出声的人正是萧梓逸,此刻他脸上的青眼龙王傩面已经扔在一旁,脸上如同敷粉一般,白得骇人。
焦南宇也在一旁叫道:“书柏,你还不快擒了他去官府领赏,这细作必是来打探我们大启消息的!竟还敢来抢绣球娶亲!”
赤手空拳搏斗了一场,杨书柏酒早已经醒了大半,冷笑一声:“那是自然。”就要去擒拿对方。
男人被暗中的石子打乱了节奏,如今见身份败露恼羞成怒,忽从腰后摸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就像杨书柏胸口刺去。
杨书柏虽反应极快握住了刀身,鲜血却从他掌中流了下来。
尧人眼中疯狂更甚,手中狠狠用力,刀尖已没入杨书柏腹部。
一时间在场人群乱作一团,纷纷向街中心逃窜,薛雪凝和萧梓逸他们根本看不清远处什么状态,只看到尧人飞身跳上了屋檐想要逃跑,却被急忙赶来的将军府侍卫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几个躲在暗处的尧人也跳了出来,想要救出同伙。
混乱之中,有几个无辜平民成了刀下冤魂,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在场的人群。
“快跑啊!有尧人!”
“什么?尧人杀来莲城了?!”
人们慌张奔逃,秦观故意被挤来挤去,几乎要跌在薛雪凝的面前。
“小心。”
秦观要摔在地上时,感觉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后腰,秦观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抱住眼前人的肩膀,却一不小心揭开了对方脸上的傩面具。
秦观当然是故意的。
几日不见,薛雪凝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如画壁上华贵尊严的至高仙君般,依然霞姿月韵,玉质金相。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下熠熠生辉,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光芒,显出一种细腻皎洁的错觉。
即便是礼貌疏离的姿态,依然给人一种几乎可以溺毙的温柔感,丝毫不见当初在秦观手中几欲近死的惨然模样。
薛雪凝: “你还好吗?”
听见这话,秦观好似被猫轻轻挠了一下,心痒痒的,身子顺势倚进薛雪凝怀中,低咳了两声,露出一副不堪支撑的柔弱姿态:“多谢……这位公子,只是我胸口忽然痛得厉害,实在没有力气起来。”
薛雪凝自己久病成医,一听这话便问道:“胸口哪里痛?单单是痛?可有呼吸不畅的情况?”
秦观握住他的指尖往自己的心口摸,轻声细语道:“就是这里,你摸摸看,我的心忽然跳得快极,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那边已经见了血,这边却在“邪门”的调情。
偏偏薛雪凝毫无察觉,果真脸色凝重地用手感受着他的心跳:“确实比常人快上许多,你难道患有心症?”
秦观依偎在薛雪凝怀里,十分可怜,像是刚出生的毫无自保能力的幼猫一般,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娇气:“是,方才好多人往外冲,我与家中仆人走散了,心脏突然就跳得好难受,我好怕……”
薛雪凝一向不习惯与人过分亲近,此刻因为救人心切,竟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反倒用手一点一点轻抚秦观后背:“别害怕,这里人太多了,我暂时没有办法带你去僻静处歇息,你先慢慢试着冷静下来,平缓心跳。”
秦观浑身发颤,紧紧环着薛雪凝的脖颈,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正抱在一处,萧梓逸和陆祺都不知道被人群冲散到哪去了,先前抢绣球的尧人已经甩开侍卫,正在朝秦观所在的方向逃命。
那尧人见秦观和薛雪凝穿着华贵,不似寻常百姓,死前也要抓一个垫背的,亮出刀刃直冲过来:“启国的杂碎,你们都该死!”
“小心!”身后女子一声呵斥,正是姚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