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烟花噼里啪啦结束暂停数秒后,第二炮也炸开,白色的光亮噼啪引燃,滞空的形成一棵树,眨眼间自顶端轰然倾斜,银河倒悬,汇成烟花瀑布。
消停后,在最后一炮出来前,则是普通的助兴烟花?
“秦泠,你会跳舞吗?”南意迟突然面向她,踩在水泥地凹陷的鞋印中,对她伸出手,秦泠立刻来接。
也不管秦泠回不回答,南意迟直接邀请她:“和我跳一支舞吧。”
“好。”
然后,双手交叠,秦泠的另一只手贴紧南意迟的腰,南意迟多余的手则贴在秦泠的肩膀。
南意迟根据鞋印踩起舞步,她有点看不懂鞋印的位置,向前向后、忽左忽右,以至于她踩错位置时,脚总是稳稳落到秦泠的脚背上。
秦泠接连被踩好几次,含笑,低头贴着南意迟的额头问:“你会跳吗?”
其实不会。
南意迟笑着摇头,说:“也许今天晚上就会了。”
“我踩得你痛吗?”
“不痛,”秦泠补充说,“力度刚刚好。”
在跟着鞋印进退间,南意迟的舞步毫无进步,秦泠觉得不会跳也不必强求,于是她抓着南意迟的腰,在她跟着鞋印踏着舞步即将拉开距离时,她用力地人勾回来,破坏她的节奏。
这一拽,南意迟失控地向前,重心失衡扑在秦泠怀里。秦泠则是稳稳承住南意迟,抱在怀里时,手臂揽住她整个腰身,冷茶香扑鼻,她不小心蹭到秦泠的脖子。
秦泠咽口水,眸子亮得出奇:“别看它了,跟着我跳吧。”
南意迟望着她,心跳漏拍。
花房上空黑漆漆的天幕,砰一声,炸开噼啪的绚烂烟花,在天幕划开一线裂缝,引燃后渐次倾泻下,呼啦啦扯起成段成段的彩虹,足足二十米。
整个城市像太阳高悬似的亮了近半分钟,点亮花房前的两个身影:
向前,秦泠用身体推着南意迟后退;
向后,秦泠用手臂拉着南意迟前进;
分开,秦泠向后撤退仅靠交握的双手彼此触摸;
旋转,秦泠举起交握的手,示意她原地转圈;
拥抱,南意迟在分开前主动旋身贴入秦泠的怀抱。
秦泠的手圈着她的腰,南意迟的手勾着秦泠的脖子,秦泠顺势俯身想去吻,南意迟则一点一点向下,卧倒在秦泠怀里。
她以为这也是舞蹈的一部分,直至她想脱离秦泠的怀抱,对方的手臂却不允许她离开,南意迟这才知道,她想求吻。
不可以。
南意迟伸手阻隔在秦泠唇前,人虽然起来和秦泠相近,但隔着手,秦泠不能得逞,南意迟与她彼此对视,互相溺在彼此眼眸中,看到绚烂烟花,也看到彼此的爱意。
南意迟仰头,送出唇,秦泠以为她能吻,但南意迟还是拒绝,她的手趁机彻底捂住秦泠的嘴,然后隔着手,轻轻碰一下。
秦泠顷刻意乱神迷。
南意迟忽而娇俏一笑,推开秦泠,却没放开始终交握的双手,她转身拉开距离,秦泠以为她要逃,追着南意迟的方向向前两步,南意迟立刻装入她的怀抱,双手勾住她的脖子。
秦泠意识到自己被耍后,哭笑不得。南意迟却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秦泠问:“还想跳吗?”
“当然。”南意迟从容回答。
然后两人分开,短暂分离的双手重新交握,无比默契的开始新舞步,你来我往,前进后退,左右摇摆。
应该跳到什么时候呢?
南意迟想,那就跳到筋疲力尽为止。
秦泠想,那就跳到筋疲力尽为止。
烟花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的在天际爆开,嘈杂又毫无节奏的爆炸声为花房里两个人的舞蹈做伴奏,地上的影子拉得奇长,在花房的玻璃投下凌乱错杂的影子,分分合合,唯独那双手从没有松开。
再又一个旋转时,南意迟抬头看到头顶的天空旋转,世界在她眼中摇晃,头晕眼花,然后秦泠伸手把她勾回去,南意迟伸开双手,挂在秦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