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喝了酒不能再开车,同事已经把我车开走了,”温尔闻看了手机,时间是十点半,“这个点也很难打到车,既然顺路,不如把我也送下山找个路口扔下我,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举手之劳,最难拒绝,何况她是女性。
无奈,莫雯静只好丢给她一句上车。
车子打亮双闪,然后开车院子,后院的位置在高处,出门要走一段路才是院门口,顺着路再往下才是停车场,这中间有路灯。
借着路灯的光,徐清笠看到一驶而过的车后座,坐着两个人:还让她坐到了,真是厚颜无耻!
徐清笠恨得原地跺脚,还是得老老实实走去停车场,打电话叫代驾来开车。
车子开下山,莫雯静有些不舒服,靠在后座,眉心拧成一股绳似的,温尔闻安静瞧着她:她现在需要休息,索性温尔闻就没有出声打扰。
司机眼力见很好,看到老板不舒服,放慢速度,来得异常平稳。直到到十字路口处时,等红绿灯的间隙,莫雯静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是温尔闻发的。
什么都没有,是个定位。
“什么意思?”莫雯静揉着眉心问她。
“莫总都做了好人好事,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我送到家好了。”温尔闻颇为没脸没皮,“或者先去你家,再去我家。”
闻言,司机的目光的比莫雯静更先来,她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个可爱的、有着说不上来亲和力的小姑娘说出得寸进尺的要求。
莫雯静:真是胡闹。
莫雯静靠着车窗,闷声说:“先送她吧。”
温尔闻狗腿的赔笑:“谢谢莫总!”
送温尔闻回去之后,莫雯静到家已经快十二点,她真有点熬不住了。
莫雯静不是一杯没喝,但她的酒量实在差,小量杯两三杯就受不了了。回到自己的公寓,灯也没开,借着落地窗外的光线,摸去自己的房间。
头疼,但睡不着。
房间里开了空调,很暖和,莫雯静也用不着盖被子,只随手扯毯子盖在腰部。黑暗里,她辗转反侧,脑海里昏昏暗暗,好像在车上眯了会儿,现在反而睡不着,脑子里开始放映诡异的事情:温尔闻说话时笑意盈盈的模样。
她和徐清笠争得有来有回,莫雯静有心无力,实在不想在中间插话,可她却瞧了温尔闻一眼又一眼,思来想去很久,终于搜刮到一个词:羡慕。
她看着很年轻,也的确很年轻,就连别人的挖苦都能当做褒奖,野心也不必遮掩,哪怕输赢,都只不过是她的谈资。
年轻,年轻真好。
上一个和她一样年轻的人,还是秦泠。
莫雯静默默感慨一句,翻个身埋头继续睡。
手机在黑暗里叮咚响,莫雯静伸手去掏,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的是莫雯青的消息。
[听说你布局新能源产业,手上有不少项目]
她没回,几分钟后,对方又发来消息。
[关于玻璃喷涂的业务你有考虑的公司吗?]
莫雯静还是没回,只不过这次沉不住气,直接挑明。
[徐家有油墨涂层,可以考虑,另外他们有其它投资研发的涂层也可以试试]
[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产业链上游有tier2厂商,只要合规就行]
[但你是终端,终端指定总能省不少事,我不想有太多幺蛾子]
[你懂我的意思?毕竟我们和徐家今时不同往日]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莫家大小姐要和徐家那个私生子结婚]
莫雯静打完字,按发送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该是删点字,改成另外的几个字:我知道了。
[周末回趟家,我们聚一聚]
[我问过秘书,你周末没什么重要安排,其它的事情都推了吧]
莫雯静的视线停留在屏幕所谓的“其它事情”上:什么叫其它事情,她私人的事情就叫其它事情?
她没回复,对方扔过来一句:[看到了就回个消息],顺势丢过来一张早点睡的表情包。
看,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想法。
她没有提异议的权利,从来都是。
莫雯静重新缩回被子里,她闭着眼睛,温尔闻再次出现。
温尔闻笑,说,想要就得争。
好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