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话都不让我说完。秦泠怅然舒口气: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上班了。
算了,要不是不来恐怕连话都不和我说了。
“明露,你说我要是偷偷把她藏到游艇上,一辈子都不会被人找到会怎么样?”
“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是法治社会,何况,”闻言,秦泠侧目仰望明露,她戴了眼镜似的,说话时眼睛周围散发着睿智的光芒,整一个破案的大侦探,“依照南小姐对离婚事宜处理决绝的态度来看,八成她最后会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好吧,提了个无用的建议。
“难道你不觉得itch其实是喜欢我的吗?”秦泠不死心,“不然为什么她昨晚要留我在家,而不是给你打电话呢?”
“呃,也许是南小姐心地善良,体恤牛马还要半夜上班。”明露实话实说。
“那她让我睡沙发就好了,可是她和我同床共枕诶。”秦泠依旧不死心,企图从明露那儿得到支持。
“秦大总裁,人家要是真喜欢你怎么可能提离婚呢?”明露一针见血,“如果不是你趁虚而入搞什么协议结婚这种东西,兴许南小姐对你还有点好感,但是你非要作死。”
明露其实也不懂南意迟的想法,但她知道如果南意迟真的喜欢秦泠,就应该像徐泛对待她或者秦泠对待南意迟那样,而不是冷静淡然,决绝离婚。
好吧,明露说的有道理。
秦泠必须承认,如果南意迟只是想借离婚跟她确认什么的话,应该早就暗示了,到目前为止,秦泠所想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发的揣测而已,就连那通电话……也许都只是乌龙。
晚上有一个商务应酬,六点秦泠和明露就要准备离开,饭店包间的位置和锦园顺路。
秦泠借口报答昨晚的收留,提出送南意迟回去。秦泠原本做好被婉拒的准备,但南意迟一口应下,以至于现在是四个人挤在一起的尴尬局面。
秦泠和南意迟在后座,司机和明露在前排:好奇怪,以前从来没觉得她的suv空间狭窄啊。
“秦总,这还有一份明天会议要用的文件,您看一下。”明露从公文包拿出文件夹,从前排递过来。
秦泠看了眼,正准备签字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笔。
“有笔吗?”
明露翻了公文包:身为总助,竟然也会有犯这么低级错误的时候。
秦泠还在看文件条款,没注意到明露的窘迫,坐在后面的南意迟主动解围:“用我的吧,明助理不太好递过来。”
闻言,秦泠抬眸循声看到递笔过来的南意迟,她正全神贯注注视秦泠,后者相当有分寸的拿到笔的另一端,道谢,龙飞凤舞签字,然后把笔递给南意迟。
“你的笔。”秦泠重新将笔递回去,又顺口道谢:“谢谢。”
“不客气。”南意迟温润的声音一出,柔软指腹顺着她的指背缓慢游移,凉意转瞬即逝,悄然带走那只笔,如羽毛般拂过平静无波水面,留下层层涟漪。
消失得太快了。
是错觉吧。
秦泠大脑宕机的瞬间,立刻捕捉那只手,但它回到南意迟的包里,温顺至极,不像会作乱的模样。
南意迟的神色如常: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不小心的吧。
但是那涟漪不曾消失,直到秦泠坐在包厢里,整个房间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她还是思绪不宁,神思恍惚间,别人敬的酒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明露想拦都拦不住。
包厢的氛围推到极点,秦泠想出去透口气,起身时整个人都站不稳,后知后觉,自己喝多,应该回去了。
明露和她不住在一起,她没喝酒,于是想着自己打车回去,把秦泠交给司机。
回去的路上,秦泠开窗透气,感到自己的神智尚且清明,直到司机问:“秦总,送你回去吗?”
回去,默认回秦家。
回去?秦泠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南意迟,今天早上在家里,她看到南意迟伸懒腰是露出的那只纤腰,还系着粗粗的红绳。
像用来拴狗似的红绳。
秦泠嗯声,说:“回锦园吧。”
司机从后视镜怪异地瞧两眼秦泠,她靠着窗吹风,看着倒挺没事的。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告诉秦泠地方到了,需不需要她帮忙送回去,秦泠摇头拒绝,让她打车先回去。
这会儿酒劲正上头,秦泠思绪纷杂,坐在车内缓了老半天,直到十来分钟后,她感觉差不多能行才下车,这时候司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