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转向时,旁边的面包车也横过去,恰好卡住秦泠的视野,她右后方的位置正是逐渐靠近的南意迟。
面包车的司机没注意有人靠近,前面车上的人放下车窗,对他说话:“我有事要先回去,搬行李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有问题随时联系。”
秦泠安排后之后就驱车离开。
先是车子引擎启动的轰鸣声间穿插出的熟悉声,再是轮胎活动后,面包车车灯照亮路时,那个一闪而过的侧影。
南意迟的目光紧紧追随,望着车尾转入十字路口,迟疑的空白只有一个瞬间,理智还没来得及归位,南意迟已经沿街跑出去,追着车尾在人行道奔跑。
脚步深深浅浅,踩的积雪嘎吱嘎吱作响,尾气的轰鸣却没有停止。
距离越来越远,南意迟知道她再也追不上,只能停在路口转角处,猛地喊一声:“秦泠!”
车没停。南意迟有些不甘心,继续喊一声,声音却远不如前面响亮,只是正常的音量:“秦泠。”
咽喉似火烧,南意迟哽咽下,又试图叫一声她:“……”
秦泠。
这一声哑火,只有空荡的两个字在口腔回转。
秦泠,这次错过,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但车子已经驶离她的视线,南意迟追不上了:秦泠,你要是能回头看看我就好了。
南意迟伸着脖子,眼巴巴望着车子驶离的方向,孤零零站在寒风里。风一大就吹翻她的头发,眉睫挂着碎雪,融化后的水顺着眼眶的轮廓向下,像眼泪淌过脸颊,鼻尖、颧骨的皮肉吹得泛红,更显得可怜、无助。
秦泠。
南意迟念着她的名字,路灯下只有个垂头的人影,头低下的瞬间,豆大的眼泪砸向地面,融进积雪中。
总比没有这一面的好。
南意迟安慰自己,回头走向公寓楼。
车在半路转向,通过另一条路口拐进红莹公寓前,秦泠猛打方向盘,急停在路边,撞到的是南意迟走进电梯。
秦泠推开车门想叫一声她的名字,可南意迟三个字到了舌尖猛地停住:她能用什么身份叫住南意迟?
只是在路口转向的后视镜看到她,想问个好?
可是,她和南意迟明明连朋友谈不上啊。
南意迟,我该怎么让你再离我近一点呢?我该怎么告诉你,我还在原地等你。
只是犹豫的这一分钟,南意迟消失在电梯间,等秦泠追上去的时候,四部电梯同时闪烁,楼层各不相同,已经完全找不到和南意迟相关的头绪。
电话铃声作响,无奈,秦泠接通电话,只好先向秦煜书承诺自己已经在路上,很快就会到。
秦泠计划第二天一大早去楼下截人,但很可惜,等她处理完公司事务,再跟着外教线上学习之后已经是后半夜,凌晨3点左右。
尽管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秦泠睡昏了头,依旧没听到响。一觉醒来,已经快10点,秦泠拽起外套,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开车出门。
世事无常,这个点南意迟已经在回家的高铁上了。
第37章 新闻里的豪门恩怨
年后返工,公司已经积压了部分甲方的需求,项目一部忙不过来,直接把项目二部的人也借用了大半个月的,紧赶慢赶,可算把年前对接的客户需要的数据整理出来。
二月底到四月初是论文的审稿,光是论文这一关,可谓是脱了层皮,来来回回改不知道多少遍,不是这里标点错那就那里格式错,故意找茬
也不过如此了。
整个四月就是毕业答辩事宜,到五月底,毕业才完成得差不多,南意迟浑身轻松,人事也就在这五月底找她聊后续转正的事宜。
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南意迟吃不下饭,忙里偷闲地刷手机,推送出的营销号是当年的豪门风云,标签是什么相识于微末,相爱抵万难,内容则是当年知识分子下乡运动,政商世家的徐万成落魄,在山野结识发妻,从此浪子收心,为她雨中跪求父亲接纳草根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