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泠看过这个公司的资料,她是主管。
不过,在下一个窗口处闪过南意迟的身影,四楼的窗户前迟迟没出现南意迟的影子。
同样,也没有那个所谓主管的人影。
在楼梯间碰面了。
南意迟踩上台阶时,正面撞上主管。
“意迟,”她是这么叫南意迟的,令后者微微惊讶,南意迟保持礼貌说:“主管,你有什么事找我?”
“你结婚了?”
“嗯,前不久领证。”
“这么年轻就结婚,在现在这时候可真少见。”主管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当,不显年纪,只不过戴着一副上了年纪的老花镜,才让人怀疑起他的岁数。
南意迟没说话,默默退后一步。
“但好像一直没见过你对象来公司接你啊。”主管说话间,缓慢向南意迟逼近。
“她只是没有在公司楼下接我而已。”南意迟鲜少应对这样的情况,有些局促不安。
“哦,那他在哪儿?”主管迫近南意迟,“路口还是转角,或者你希望她能从天而降?”
南意迟连尴尬的嘴角都挂不住,主管却像审视猎物似的上下扫描对方,“我很喜欢你,看得出来吗?”
真就逆天。
南意迟真想烧高香,劝退一切牛鬼蛇神,前提是能显灵的话。
主管上前就要抓南意迟的手,她侧身一避,身后撞到一堵冷得令人发颤的墙,那只落空的手被钻了空子,对方强行将它纂到手心。
随后冷茶香从身后袭来,南意迟意外地回头,寒意被取代,秦泠的脸立刻迎上来,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安抚,整个人为她撑起半边天似的:“原来你在这儿,我来接你回家。”
南意迟展眉一笑,悬着的心落到实地。秦泠实在是不知道吃什么长出一米八几的大个,南意迟记得她小时候的目标就是长到180+。
秦泠用上位者威压睨视对方:“这位先生,如果没事就请离我妻子远一点。她讨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如果你再敢不尊重她的意愿,我一定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
不是秦泠吹,只不过因为徐泛那件事的牵扯广,害得热衷吃瓜的网名把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秦氏掌家人——秦泠,硬凭借蛛丝马迹从各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搜罗出真人照片。
秦泠拉着南意迟下楼。
楼下,秦泠松开她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秦泠闷不做声,南意迟没瞧出不对劲,任由她去。
日暮西山,把影子拉得很长。
“意迟,如果我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秦泠的脚步停下。南意迟也被迫停下,她没想到答案,只模棱两可的回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南意迟,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我就”当时的秦泠带着哽咽,支支吾吾地说,“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和医院里强势又自我的秦泠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截然不同。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提离婚的事,我会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南意迟望着车窗,好似以旁观者的视角,漫不经心和秦泠探讨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秦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发给你的每条消息都石沉大海,除了联想到你被人谋杀抛尸,实在难以想象到底回一条消息有多难。”
!!!
怎么会?!
她从来没收到过南意迟的任何消息,以至于她笃定南意迟肯定会提离婚的事情,秦泠只是觉得她会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先提出来的。
“你说什么?”秦泠猛踩一脚刹车,车子急停路边。
“秦泠,你最好能一直想不起来。”南意迟解开安全带,起身下车,秦泠见状也跟着她出车门,后知后觉已经到锦园了。
南意迟转身要走的前一刻,突然又回头对她说:“秦泠,我真的会烧香保佑你早点恢复记忆和我离婚的。”
秦泠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隐隐作痛,她实在没借口跟着南意迟回去,能做的驻留原地,目送南意迟进门。
直到人消失,秦泠不情不愿回到驾驶位,油门到底火速赶回去。
南意迟站在玄关处叹气,附身换鞋的间隙又想到徐泛:为什么时隔多年,她又跳出来告诉她几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