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莫雯静苦大仇深,“可是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她那个态度,说明明露就是和她一起离开的。”
“你帮我问问明露呗?”莫雯静实在没招,只能求助秦泠。
“不行!”秦泠断然拒绝,“你自己问,搞不好她以为我们两一伙的,以后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更没机会给你通风报信。”
“你要指望我,就等着她哪天想不开了,跟我吐槽才行。”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对莫雯静来说,看不到头的未知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
秦泠的视线扫过去,摁亮电梯,疑惑问:“你不回去?”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走吗?”莫雯静受了天大委屈般控诉秦泠,“收留我这个可怜人很难么?”
秦泠没摇头,莫雯静默认她无所谓,直接跟着人上电梯。
“我还是那句话,趁早死了这条心。”秦泠仍然持中立态度,否定莫雯静的执着,“明露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连你也觉得她不会喜欢我呢?”
“很简单,因为你妈和我妈的关系很好,而你和我的关系也很好,但是明露的身份很尴尬,她是秦女士资助的穷学生,虽然寄养在我们家长大,但她有自己的家。”
“你不像是会拿出身说话的人。”
“我当然不介意,”秦泠接话,继续解释,“可是你和我不介意,不代表明露不在意,她每年都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她清楚知道你、我与她之间的差距,她要是顿感一些没什么不好,可她聪明且早熟,就注定比我们都敏感,她要顾虑的更多,每个决定都必须小心翼翼。”
“如果她和你在一起,你家里人势必施压给秦女士,就算秦女士顶得住,你妈妈呢?”秦泠的视线睨过去,莫雯静更加沮丧,“她也顶得住吗?就算她顶得住,那你忍心看到她在家里受到冷眼吗?或者你觉得,明露会心安理得让秦女士为她承受外界的质疑?”
“这个事情一旦发生,秦女士会第一时间和她割席。”
商人重利。何况秦煜书不求回报资助明露多年,因为担心明露在家里受苦,她还特意把人接到秦家养到现在,她并不亏欠明露。就算到最后一脚踢开,明露也必须感恩戴德。
电梯叮声打开,秦泠率先走出电梯门。莫雯静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深陷,想得失神,反应过来又立刻追上秦泠。
“可是秦姨说,会给她股份,那她……”
“会给,”秦泠开门的动作停住,忍不住蹙眉,瞧莫雯静的眼神带着不加修饰的嫌弃,“但是只给明露,任何人都无法从明露那儿继承到秦氏的股份,就算她结婚生子,然后死了,她的股份只会退还到秦氏,不会流出给她的结婚对象或者孩子。”
换句话说,没人能从明露身上得利。而所谓的商业联姻本身就是利益交换,如果明露没有价值,谁会选她?
而且,她只是名义上的养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泠有种对牛弹琴的荒谬感,“你有时候真挺蠢的,话说这么明白还听不懂,那你真该烧香拜佛,庆幸你自己竟然能活得这么天真无知。”
“还有一点就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没问过明露的想法。”
“可是,我还没说服家里人……”
呵。秦泠忍俊不禁:“你是真傻啊,就算你家里人同意,明露也未必愿意。如果你放聪明点,趁明露对你还有点感情,乘胜追击,和她谈一次地下恋也不是不行。但是结婚,别想了,明露绝对不会答应。”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都……”
“你信不信,如果你把这话说给明露听,她一定会说,一辈子那么长没必要说太绝对的话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可能会劝你别对她有想法。”
莫雯静被她说的话震惊呆了,秦泠的视线从她哪儿收回来,推开门换鞋:“道理我已经说过,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至于徐泛,确实需要好好问问明露。
秦泠不怕明露真和她有什么,只是徐泛那样家庭出来的人,精明程度非比寻常。秦泠只担心明露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莫雯静吸了吸鼻子,一副马上就要哭鼻子的模样。
“除非你能拿下莫氏的股份,有绝对的话语权。”秦泠说的很客观,但形式不容乐观,何况莫雯静学了临床,和金融不搭边,她本人唯唯诺诺的性格更和职场格格不入。
“不然还能怎么办,”秦泠推着她进洗漱间,“别想了,早点洗洗睡吧。”
“我觉得你说的办法可行。”莫雯静低着头,灯光从上照下来,在洗手台前投下大片阴影。
她好似真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连气场都压抑不少。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秦泠催促她赶紧洗。
即便莫雯静真有了掌家的权力,那时候也人到中年,物是人非了。
秦泠懒得再想她们的事,洗漱完关灯躺在床上,她也哀叹下: